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 第706章 集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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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它是“手掌”並不完全准確。
    那更像是五根由灰白色皮革包裹的柱体,末端长著吸盘状的圆形器官。
    手掌之后,是手臂。
    手臂之后,是肩膀、躯干、头颅……
    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从维度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身高超过十米,全身覆盖著那种灰白色的粗糙皮革。
    头部比例与人类截然不同——颅顶极其狭窄,几乎呈锥形。
    下頜却宽阔得不成比例,两侧延伸出两片扇形的骨质隔板。
    工具灵的检测结果弹出:
    【检测完成:回声巨人
    来源:外维度深海区域(疑似与深渊第九层存在共振通道)
    等级:黯日级
    核心特徵:
    由多个溺亡者的怨念聚合而成的集群意识体;
    皮肤具备极强抗性,物理攻击和元素法术几乎无效;
    吸盘可吸附並固定目標灵魂,阻止其逃离
    弱点:火焰法术或净化属性攻击
    研究价值:中等
    危险等级:高】
    “集群意识体……”
    罗恩打量著这头巨人。
    它在召唤阵的束缚下挣扎著,每一次挣扎都让束缚阵列发出刺耳的嗡鸣。
    那些灰白色手指上的吸盘不断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嘖嘖”声,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进食。
    “战斗价值不错,但研究价值有限。”
    他做出判断后,没有犹豫。
    【暗之閾】的门扉在半空中无声展开。
    浑沌面纱涌出,將巨人整个裹住。
    这一次的挣扎比肉块和恐惧凝聚体都要剧烈,吸盘拼命抓挠著面纱的表面,发出玻璃摩擦般的尖锐声响。
    可混沌面纱如同流沙,越挣扎陷得越深。
    门扉合拢。
    “新囚犯,入库。”
    罗恩在记录水晶上標註了编號和基本特徵,然后重新调整法阵参数,等待下一个来客。
    ………………
    接下来的召唤,密度明显提高了。
    定向过滤符文发挥了作用,那些完全没有价值的“垃圾”被自动筛除,只有符合基本条件的生物才会被允许通过裂缝。
    第五次召唤带来了一只形似巨鸟的生物。
    它的翼展超过十米,每一根羽毛都是半透明的暗红色,像被鲜血浸透的琉璃。
    头部没有鸟喙,取而代之的是半张人脸。
    右半边是正常的人类女性面容,甚至称得上姣好;
    左半边却是赤裸的颅骨和肌肉组织,眼眶中嵌著一颗不断旋转的漆黑宝石。
    工具灵將其识別为“噬梦翼蛇”。
    它以智慧生物的梦境为食,能够在目標熟睡时將意识拖入自己编织的“梦境茧房”中。
    被困在茧房中的受害者,会在无尽噩梦循环中逐渐耗尽精神力,最终沦为一具活著的空壳。
    “精神系攻击手段,对血族和巫师都有效。”
    罗恩评估著它的战略价值。
    噬梦翼蛇的直接战斗力並不突出,充其量是黯日级中游。
    可它的“梦境茧房”能力,在特定场景下比任何正面攻击都要致命。
    那就关进去。
    接下来的召唤,再次出了意外。
    当维度裂缝撕开的时刻,罗恩的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周围空气变得黏稠,思维流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波动。
    快一拍、慢半拍、再快两拍……就像一首被人恶意篡改了节拍的乐曲。
    “这个特徵……”
    他的脑海中,一段尘封了几十年的记忆被猛然唤醒。
    深渊第七层,金环考核,从“记忆腐山”阴影中滑出的无形怪物。
    那就是一团“行走的迟缓”,所过之处,连光线传播速度都被强制降低。
    无论是“方格”还是“锁链”,都对於其束手无策。
    “噬时之蛭?”阿塞莉婭同时认出了这种气息:“不,不完全一样……这个更强。”
    她的判断是对的。
    从裂缝中探出的,並非那种不定形的“迟缓力场”。
    这一次的来客有著清晰的轮廓。
    如果清晰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只由无数层迭加的“时间切片”构成的生物的话。
    它的形態酷似一条水蛭,通体呈现出一种介於透明和不透明之间的曖昧质感。
    可当你凝神注视时,会发现它的身体其实由成百上千个极薄的“横截面”层迭而成。
    每一个横截面都记录著这只水蛭在不同时间点上的状態——幼年的、成年的、衰老的、甚至已经死亡的。
    这些状態在同一具身躯上同时呈现,就像把一卷胶片从头到尾全部迭放在一起冲印出来。
    工具灵的检测系统几乎宕机了三秒,才勉强给出报告:
    【检测完成:噬时之蛭(成熟体)
    来源:时间裂隙
    等级:大巫师
    核心特徵:时间掠夺;迟缓力场
    弱点:混沌属性攻击(混沌的“无序”本质与时间的“有序”本质天然对立)
    补充说明:该个体似乎被召唤阵上残留的“时间”痕跡所吸引概率
    研究价值:极高
    危险等级:极高】
    几十年前的金环考核中,他曾在混沌涡流区域使用【时间操控】来揭示隱藏路径。
    那次使用虽然短暂,却留下了极其微弱的印记。
    在跨维度召唤的广播中,它就像黑暗大海中的一点微光,精准吸引来了这条以“时间”为食的噬时之蛭。
    “不过,它可比当年那只强太多了。”
    罗恩凝视著这只由无数时间切片迭加而成的之蛭。
    当年在涡流区域遇到的那只,只是噬时之蛭的幼体。
    仅凭“迟缓力场”就让整支队伍陷入绝境,最终靠他临时赌博式的音波共振才勉强將其驱离。
    而眼前这只成熟体,它的迟缓力场已经在缓缓渗透召唤阵的束缚。
    符文阵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旧”,笔画边缘开始风化、剥落,像是歷经了数百年的侵蚀。
    “不是在攻击束缚。”
    罗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
    “它在『吃掉』束缚阵列存在的时间。”
    “当那些符文『失去』了被刻画出来之后的时间,它们就会回到『尚未被创造』的状態,也就是消失。”
    这种攻击方式,几乎无法防御。
    因为它绕过了一切物理和魔力层面的防护,直接从“存在”本身下手。
    罗恩激活了【暗之閾】的三根支柱。
    混沌面纱率先出击,紫黑雾气巨蟒般缠绕上去,它所携带的“无序”之力与噬时之蛭的“有序掠夺”本质產生了剧烈衝突。
    长蛭怪物发出无形震颤。
    周围数米內的一切事物,在那一刻都经歷了“过去一秒”和“未来一秒”的同时迭加。
    罗恩的视野中短暂出现了重影。
    他看到自己正在伸手,同时也看到自己的手已经伸出、正在收回、尚未抬起。
    三个时间状態並存,如三张半透明的照片被迭放在一起。
    “时间反衝!”
    阿塞莉婭在意识深处尖锐地提醒。
    罗恩深吸一口气,將精神力全部灌注进混沌面纱的节点。
    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像一桶浓墨被泼进了一面清澈的湖泊。
    精密的时间结构在接触到混沌后,都被强制打乱、搅碎、重组。
    噬时之蛭的身体剧烈颤抖。
    由无数时间切片构成的躯体开始“乱序”,幼年截面与衰老截面互相穿插,死亡截面与诞生截面首尾倒置。
    它被自己的时间线绊住了。
    就在这短暂的失衡中,门扉大开。
    混沌面纱裹挟著噬时之蛭,一起没入了【暗之閾】门后的幽暗深处。
    门扉合拢。
    罗恩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有几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老化,那是被迟缓力场短暂触及后留下的痕跡。
    “你没事吧?”阿塞莉婭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被『吃』掉了几秒钟的经歷。”
    罗恩活动了一下手指,感知著被掠夺时间后所留下的记忆空洞:
    “大概是今天早上喝茶时的某几口?我记不清那几秒钟发生了什么了。”
    “……就几秒钟的记忆损失?”
    “嗯,如果再晚零点三秒收押,可能就不是几秒钟了。”
    阿塞莉婭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迟早会把自己玩死』,你是『正在把自己玩死』。”
    罗恩没有反驳。
    他在记录水晶上为噬时之蛭標註了最高危险等级,並在【暗之閾】门后的空间中,为它划定了一个独立的“时间隔离区”。
    那个区域內部的时间流速被他强制设定为“零”,即为绝对静止。
    在绝对静止中,噬时之蛭无法掠夺任何时间,因为那个空间里根本就没有时间在流动。
    一条鱼如果从水中捞出来,扔进真空环境。
    它或许还活著,但已经无法游泳。
    ………………
    隨著实验的推进,罗恩逐渐摸清了这种“异次元垂钓”的规律。
    混沌结晶的诱饵效果,开始呈现出一种周期性的波动。
    在每个波峰时段,吸引来的生物等级和质量都会明显提升。
    他开始精准地把握这些窗口期,在波峰到来时集中进行召唤,在波谷时段则用来整理数据和休息。
    门后的“牢房”也在逐渐充实。
    除了之前收押的那些,新的“囚犯”中不乏一些极有价值的个体:
    编號 09:“深穴吟游者”。
    一团由黏液和碎骨构成的不规则球体,直径约三米,表面不断冒出气泡。
    气泡破裂后的乐音,可以穿透任何物理屏障。
    石壁、金属、护盾,在这种乐音面前,一切障碍都好像不存在。
    长时间暴露在乐音中的生物,会逐渐失去对“自我”和“他者”的区分能力。
    你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別人的;
    也分不清哪些记忆是亲身经歷的,哪些是被“灌入”的。
    最终,受害者的自我意识会被完全溶解,成为旋律的一部分。
    编號 11:“千面之卵”。
    拳头大小,外壳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化的虹彩色泽。
    工具灵的检测结果显示,卵壳內部封存著一个“未完成的物种”。
    它还没有孵化,但已经在卵中完成了数百万次的“自我进化”。
    每一次进化都会推翻前一次的结果,重新设计一套全新的生理结构。
    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节肢动物到脊椎动物,从碳基到硅基……
    它在卵壳內部不断地“重新发明自己”,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形態。
    如果这枚卵最终孵化,没人知道会诞生出什么。
    可能是一只无害的蝴蝶,也可能是一头足以毁灭一切的怪物。
    罗恩將它放在了门后空间中最深层的隔离区,与噬时之蛭为邻。
    正当他仔细检查隔离的强度时,通讯法阵突然亮了。
    他看到通讯光点闪烁的顏色后,微微一愣,那是克洛依的专属频率。
    “克洛依?”
    他接通通讯,盲眼女巫的声音从法阵中传来。
    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隱喻有著极力克制的焦虑。
    “拉尔夫教授,打扰您了。”
    克洛依开门见山:
    “我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藉助您的力量。”
    “什么麻烦?”
    通讯法阵中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克洛依在翻阅某份文件。
    “您还记得黑雾世界吗?”
    罗恩当然记得。
    据伊芙的讲述,那是个被某些古老规则支配著的封闭世界。
    在那里,生存的关键是对“规则”的理解和遵从。
    每一条规则都看似荒诞不经,却具有绝对的约束力。
    违反规则的人,会遭到来自世界本身的惩罚。
    而那些惩罚的执行者,就是盘踞在黑雾世界各处的异形生物。
    “黑雾世界中有一只精英异常体,困扰了我们將近二十年。”
    克洛依的声音中浮现出疲惫:“我们称它为『七號』。”
    这个代號让罗恩挑了挑眉。
    在克洛依之前的描述中,黑雾世界的异常体都以“规则编號”来命名。
    被冠以低序號的异常体,往往意味著它的危险等级和影响范围都极其巨大。
    七號……在已知编目中几乎是最棘手的几个之一。
    “这只异常体的核心能力,是『改写规则』。”
    克洛依解释道:
    “黑雾世界中所有的异常体,都必须遵守既定的规则框架。
    它们是规则的执行者,同时也是规则的囚犯。”
    “但『七號』不同,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內修改现有规则的內容,甚至创造全新的规则。”
    “这意味著……”
    罗恩立刻理解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没有办法通过『遵守规则』来规避它,因为规则本身在它面前是流动的。”
    “正是如此。”
    克洛依的声音变得沉重:
    “我们其实一直在与它进行『规则博弈』,每当我们找到一种安全协议,它就会修改规则使其失效。”
    “我们试过封锁、试过诱杀、试过联合其他异常体围剿……全部失败了。”
    “最近一次接触中,它修改了第十九条规则的適用范围,导致整个西区居住区的防护框架崩溃。”
    “目前西区已经被完全封锁,但我们最多只能再支撑三个月。”
    她有些无奈:
    “以它的特殊性质,在黑雾世界內部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摧毁。”
    “我想请您做的,是……把它『钓』出来。”
    罗恩明白,黑雾世界內部的规则框架,赋予了“七號”近乎无敌的改写能力。
    可那种能力的根基,恰恰是黑雾世界本身。
    一旦它离开黑雾世界,那套规则框架的辐射范围,它就失去了“改写”的媒介。
    程式设计师若是离开了自己的电脑,纵使他有再高超的编程技术,也无法凭空修改代码。
    “你需要一个足够强力的召唤阵,將它从黑雾世界中强制抽离。”
    罗恩点了点头:
    “然后趁著它失去规则框架保护,將其收押。”
    “……是的。”
    克洛依有些愧疚: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七號即使失去了规则改写能力,本体依然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异常体。”
    “贸然將它召唤到您的实验空间,风险很大。”
    罗恩却笑了。
    “克洛依,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做什么吗?”
    “……在进行跨维度生物召唤?”
    “没错,我的门后空间里,目前已经关了很多异界怪物了。”
    “再多一个收藏,又有什么关係?”
    通讯法阵对面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克洛依压抑著笑意的声音:
    “教授……您这种收集怪物的做法,听起来不太像是严肃的学术研究。”
    “倒像是小孩子在攒玩具。”
    与其说是攒玩具,倒不如说有点像集卡游戏。
    罗恩如此想著,回应道:
    “在巫师的世界里,这两者之间的区別,有时候其实並没有那么大。”
    ………………
    为克洛依准备的定向召唤,花了额外两天时间。
    七號的特殊性在於,它不是一个自由游荡的异界生物。
    它被黑雾世界的规则框架绑定了,就像一颗螺丝钉被拧死在一台机器上。
    想把它拔出来,需要的不仅仅是蛮力,更需要精准到原子级別的“鬆动”技巧。
    罗恩与克洛依反覆商討后,制定了一个精密的分步计划。
    第一步:由克洛依在黑雾世界內部,將七號引诱到一个预设的“规则薄弱点”,即那些规则框架覆盖密度较低的边缘区域。
    第二步:罗恩从外部发动跨维度召唤,利用混沌结晶的诱饵效果,在规则薄弱点上撕开一道临时裂缝。
    第三步:克洛依利用自身的【命运织女】虚骸雏形,短暂干扰七號与规则框架之间的绑定关係。
    这一步只有她能做到,因其能力本质上就是对“命运线”的编辑,而规则框架与命运线之间存在著底层结构上的相似性。
    第四步:在绑定关係被短暂干扰的窗口期內,罗恩的召唤阵將七號强制拽入格子空间。
    “够了。”罗恩计算完全部参数后给出了答覆。
    执行日当天,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克洛依的引诱工作完美无缺,多年的对抗经验让她对“七號”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
    裂缝撕开,绑定被干扰,召唤阵全力运转。
    然后,一个不该存在於物质世界的东西,被强行从它的“故乡”中拽了出来。
    它的出现,让整个格子空间的“规则”都短暂地產生了动摇。
    罗恩清楚地感受到,就在那一瞬间,自己精心构建的重力、温度、光照、大气成分等一切设定,都像被人在键盘上隨意敲了几下一样发生了短暂紊乱。
    重力方向偏移了零点三度,温度在一秒內波动了十二度;
    光源色温从暖橙变成了冷蓝,又变回了暖橙。
    这些变化转瞬即逝,可它们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
    七號即使离开了赖以生存的黑雾世界,失去了改写媒介,其本质中依然残留著某种亲和力。
    它或许暂时无法改写,但它天然能够感知和干扰。
    这和一个失去了电脑的程式设计师没什么两样,虽然无法进行编程,但看著列印的文稿,却能准確发现代码中的漏洞。
    “这个研究价值很大啊。”
    罗恩凝视著召唤阵中央的那个傢伙。
    七號的形態,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可怕怪物,或是什么虚无縹緲的非实体。
    它看起来就是一尊普通的石膏雕像,有点像自己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沉思者”。
    其姿態是一个人伏案书写,右手持笔,左手按纸,头微微低垂,专注且沉静。
    “马上关起来。”
    短暂观察后,门扉大开。
    混沌面纱將那尊雕塑裹住的过程中,罗恩注意到一个细节。
    面纱接触到雕塑表面的瞬间,其手中书写的笔停顿了一拍。
    就好像,它在尝试“改写”混沌面纱的规则。
    但混沌本质就是无序,你无法改写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就像你无法在一张白纸上修改字跡,因为上面根本就没有字。
    雕像最终放弃了尝试,被收入门后。
    通讯法阵那头,传来了克洛依如释重负的嘆息。
    “谢谢您,教授。西区的居民,终於可以回家了。”
    “不用谢。”
    罗恩看著门扉合拢后的特殊空间,语气轻鬆:
    “我只是在自己的收藏品中,增添了一件有趣的新藏品而已。”
    和克洛依结束通讯后,他又將所有囚犯按照危险等级重新编號、分类、加固牢房,然后製作了一份完整的“收容清单”。
    他靠在椅背上,端详著这份清单,嘴角微微翘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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