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将门嫡女本小姐要逆天改命 - 第六百六十六章 坚持退婚
崇明帝没有开口。
殿中气氛一凝,霎时安静下来。
好半天,崇明帝才开口道:“爱卿啊,你常驻边关,有所不知,你家丫头跟景渊的婚事,那是两人都有意,求到我这儿,我才给赐的婚。”
“依朕看,不如,你且回去先问问令爱,看看她的意思,你再做打算也无妨。”
穆怀朔闻言,瞬间洞悉了帝王的心思。
还真被他家那小子料中了,这门亲事,远没有他想的那般好退。
可再难,他也得退。
萧景渊纵然再好,终究是个武將。
他自己便是武將出身,掌一方兵权,守一方百姓,可一旦战事起,马革裹尸不过是朝夕之间。
自家女儿摊上他这么个爹命就够苦了,若再嫁给武將,他日战事起,女儿日夜悬心,担惊受怕还不算,若是再有个万一,岂不是年纪轻轻便要守寡?
穆怀朔越想心越凉,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绝不能成。
他再度叩首:“陛下,並非臣不愿与国公府结亲,实在是臣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萧世子年少有为,数次领兵大破北狄,堪称少年英才。我东辰能有这般將才,臣心中亦是万分敬佩。”
“若说,小女能得萧世子这般惊才绝艷之人垂青,实在是小女的荣幸。”
“可小女早有婚约在身,只因她年纪尚幼,臣与夫人又长年驻守边关,未曾將此事告知於她,这才闹出这般误会。”
“怪只怪臣就这一个闺女,实在无法同时应下两门亲事。”
“这些年来,小女的未婚夫家一直静待她及笄,两家婚期早已议定,如今却横生此变。”
“臣深知陛下是一片好意,可臣万万不能做那言而无信之辈啊。”
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太子看著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穆怀朔,知道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心想,萧景渊啊萧景渊,你这亲事可真是一波三折啊,你当初费尽心思搞定了那丫头又有何用?
如今老丈人不过短短几句话,就把你一脚踢出局了。
崇明帝递去一个眼神,太子心领神会,当即开口:“穆將军言重了,不过是桩婚事,如今既生变故,不恰恰说明,令爱与那人无甚缘分?”
將军久在边关,刚回京,定然有所不知,这上京勛贵圈子,论才貌人品、家世地位,景渊皆是上上之选。
“人品孤就不多说了,相貌跟令爱也十分般配,家世上你们两家更是算得上门当户对。”
“依孤看,这门婚事,父皇赐得极好,如此良缘,將军怎能轻易拆散?”
穆怀朔瞧著崇明帝与太子,这父子二人一唱一和、给他唱了好一出大戏?
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女儿的婚事,为何他们非要插上一脚?执意要促成穆家与萧家的联姻?
按理说,他们穆家与萧家皆是武將世家,又都手握重兵,穆家无论与哪家联姻,都轮不到萧家头上。
可圣上偏偏就下了这么一道赐婚旨意。
他起初百思不得其解,如今依旧看不明白——莫非圣上到如今还不放心他?
可即便不放心他,与萧家联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管了,今日索性豁出去了。
当年圣上强行將他女儿留在上京,让她小小年纪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如今,竟还想左右他女儿的终身大事,真是欺负人到家了。
他半生为东辰国赴汤蹈火,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当年妥协,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时他尚且年轻,觉得边关安危、百姓疾苦,都比女儿的委屈重要。
可他的女儿又有什么错?就因为是他穆怀朔的女儿,小小年纪便寄人篱下,吃尽苦头?
如今,她的亲事,若是还被人拿捏,那他穆怀朔就真是个笑话了。
他全然未理会身旁的太子,目光直直对著龙椅上的崇明帝,“砰砰砰”一连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小女与萧家的婚事,臣万万不能应。”
“只因,小女的夫家,乃是忠良之后。”
“其父亲为国捐躯,那孩子小小年纪便没了依靠,当年臣与他父亲定下婚约,今日他人虽不在了,可当年定下的婚约还在,臣怎可反悔,寒了忠良之心?”
崇明帝与太子皆是一惊,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诧异——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婚约背后,竟还有这般隱情。
“爱卿,快起来。”
崇明帝脸上堆起几分尷尬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朕还真是老糊涂了,这半天只顾著说景渊与令爱的婚事,倒忘了问,你给令爱许的是哪家的公子?”
“哪位忠良之后啊?朕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起来了。”
“回陛下,臣给小女许的是上官卓之子上官珩。”
穆怀朔掷地有声,只可惜,这次崇明帝和太子都怔住了。
太子好半天才回过神,问道:“穆將军你说谁?上官珩?你是说上官珩?”
“是,不知陛下可曾还记得他的父亲上官卓?”
“当年他和他的父亲都任职於太医院。”
“承元十年,西凉来犯,您命我亲帅二十万大军,势必击退西凉大军。”
“上官卓就是那次隨行的五个军医之一,臣终是不负使命,与西凉浴血奋战,几次差点命悬一线,都是上官卓救了臣。”
“最后一仗,臣击退敌军数百里,却伤势过重,体力不支倒在了死人堆里。”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只有上官卓,他一人骑著马折返,硬是把我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
穆怀朔解开衣袍,露出胸前狰狞的刀疤:“陛下,当年这一刀,直击臣要害,臣当时就剩一口气了。”
“我到如今还记得,西凉兵来搜查战俘时,是他拖著臣躲避追查。”
“我求他一刀了结了我,可他却说我这条命他救定了。”
“后来,他把臣带了回来。”
“臣失血过多,又伤了要害,当时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又是上官卓,他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七日,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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