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 - 第553章 龙椅空悬,诸侯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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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寨后山的石灰窑日夜不停地冒著烟,周有田带著人拼命赶工。
    可赵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埋头搞水泥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大虞的天,已经彻底变了。
    ......
    东部,雍州。
    雍州城外,杀声震天。
    数千扛著破旧兵器的士兵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去,又被推下来。沸油从城头倒下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带头攻城的是一个叫陈九的前雍州参將。
    他骑在马上,手里举著一桿大旗,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陈”字。旗子还是用床单染的。
    “弟兄们,给我冲!城里有粮!有银子!有女人!打进去,你们想要什么有什么!”
    陈九嗓子都喊哑了。
    他原本是雍州守將麾下的一个参將,手底下管著八百兵。三个月前雍州断了军餉,士兵们连饭都吃不上,开始成群结队地逃。
    陈九没逃。
    他做了个更大胆的决定——反了。
    他杀了守將派来催粮的军需官,带著剩下的四百多號人占了城外的几个村镇,开仓放粮,裹挟流民。短短两个月,他的队伍就滚到了三千多人。
    今天,他要把雍州城拿下来。
    “报——”一个斥候跑到他马前,单膝跪地,“陈將军,东门守军已经开始后撤,城门有鬆动的跡象!”
    陈九猛抽了一下韁绳,“传令,所有预备队全压上去!东门!”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人群。这些人里有逃兵,有流民,有活不下去的佃农,甚至还有几个杀了主人跑出来的奴僕。
    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矛有锄头,还有人拿著削尖了的竹竿。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睛是红的。
    饿红的。
    “轰——”
    雍州东门在一声闷响中被撞开了一道缝。欢呼声和哭喊声同时响起。
    雍州,破了。
    ......
    几乎在同一天,大虞中部的兗州也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不过兗州的情况更复杂。
    攻城的不是一支队伍,而是两支。
    兗州西边来的是豫州牧何景明的兵马,打著“奉天討逆”的旗號,说要替朝廷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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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兗州北边来的是冀州的一个叫刘破军的土匪头子,手底下聚了上万人,什么旗號都没打,就一个字——抢。
    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到了兗州城下。
    何景明的前锋官李彪站在阵前,看著北边那乱鬨鬨的人群,脸都绿了。
    “他娘的,刘破军那个混帐也来了?”
    旁边的副將凑过来小声嘀咕,“李將军,要不咱先跟刘破军的人打一仗?不然就算打下兗州,也得跟他分。”
    李彪想了想,摇头,“先打城,谁先进去算谁的。何大人说了,兗州的粮仓里还有三十万石存粮,够咱们吃一年的。这个不能让。”
    北边的刘破军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两支队伍谁也不搭理谁,各自攻各自的。兗州城的守军反而成了最倒霉的——左右两边同时挨打。
    兗州刺史王文昌站在城头上,看著东西两面蜂拥而来的敌军,腿肚子直抽筋。
    “报——刺史大人,南门外又出现了一支队伍!打的是……打的是替天行道的旗子!”
    王文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三面受敌。
    他扭头冲身边的长史吼了一嗓子,“朝廷的援兵呢?!我半个月前就发了急报!”
    长史苦著脸,“大人,玉京城那边……回都没回。”
    “回都没回?”
    “难道……京城现在也乱了?”
    王文昌愣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
    “打开南门。”
    “大人?!”
    “打开南门,放那支队伍进来。跟他们谈,我投降,但条件是保全城中百姓,不得屠城。”
    长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兗州南门缓缓打开。
    ......
    大虞的乱象远不止雍州和兗州。
    荆州的节度使自立为王,给自己封了个“楚王”的名號,手底下十几万兵马占了荆州、襄阳两地,隔著大江跟南边的扬州对峙。
    扬州的盐商们凑了银子,养了一支三万人的私兵,推了个叫孙伯符的前朝宗室出来当幌子——据说这位“宗室”其实就是个教书先生,被盐商们硬给塞了个皇族身份。
    再往南,岭南的几个州郡乾脆关了城门,谁来都不搭理。
    地方官自己铸了铜钱,自己开了集市,对外宣称“待天下有主,再行归附”。
    说白了,就是不管了。
    这一切的根源,只有一个。
    大虞没有皇帝了。
    永安帝赵衍,消失了。
    ......
    玉京城,右相府。
    书房的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屋內的空气沉闷得像是要凝固了,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压抑。
    魏无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扣著扶手,指节泛白。他身后站著管家魏忠,脊背佝僂,脑袋几乎要缩进脖子里,像只受了惊的老龟。
    书房正中央的地面上,三个身穿甲冑的武將整整齐齐地跪成一排。
    最左边的是镇北將军赵奎,五十出头,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脖子上一道疤从耳根拉到喉结,那是当年在边关拼杀留下的。
    中间的是镇西將军冯定邦,四十来岁,精瘦干练,一双鹰眼总是不安分地四处扫,此刻却老老实实地盯著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最右边的是平南將军孙茂才,年纪最轻,三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相斯文,不像个武將,倒像个教书先生,只是那双手上全是练刀留下的老茧。
    这三个人,名义上都是朝廷的经制武將,归兵部管辖,拿的是朝廷的俸禄。
    可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前开始,朝廷的粮餉就断断续续地发不出来了。先是拖欠一个月,再拖两个月,到后来乾脆半年不见一粒米、一文钱。手底下那些当兵的饿得眼珠子发绿,逃的逃,闹的闹,差点没把军营给掀了。
    就在那个节骨眼上,魏无涯的银子到了。
    白花花的银子,一箱一箱地往军营里抬。粮食,一车一车地往驻地里拉。
    从那以后,这三个將军就心知肚明了——朝廷?朝廷算个屁。谁给他们发粮餉,他们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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