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植物人老公他绝嗣? - 第233章 三爷看著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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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枝枝確定怀孕后,容祈年真想马上昭告天下。
    他一颗想炫耀的心蠢蠢欲动,就被容母按下了。
    “怀孕前三个月切忌张扬,这件事我们四个人知道就好。”容母说。
    容祈年:“连爸也不说?”
    “他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知道又有什么用,就我们四个人知道。”
    容母其实有她的考虑。
    前三个月胎还没坐稳,容易出现变故。
    最重要的是,她要防著容鹤临。
    那孩子最近变得越来越极端,如果这个时候知道夏枝枝有孕,她担心他会对她不利。
    夏枝枝万事都听婆婆的,“我们听妈妈的。”
    容母看著她平坦的小腹,想摸摸,又忍住了。
    “还是我们枝宝乖。”
    夏枝枝笑得很甜。
    容祈年看了看容母,又看了看夏枝枝,什么也没说。
    送容母离开的时候,容祈年说要去车里拿点东西,跟容母一起坐电梯下楼。
    电梯门合上,电梯里只有容母和容祈年。
    母子俩向来没有什么秘密,容祈年直接开门见山。
    “你不告诉老头子,是怕他添乱?”
    容母瞥他一眼,“你爸一直盼著你有孩子,我是怕他忍不住出去显摆。”
    容祈年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其实我一直想问。”
    容母:“想问什么?”
    “你们真的不知道当年我出车祸是怎么回事吗?”
    此话一出,电梯里霎时安静地落针可闻。
    容母攥紧了包带,目视前方,“我们不是老糊涂。”
    容祈年眼睫低垂,一片阴影落在眼窝下方,显得他整个人都透著几分阴鬱。
    “看来你们完全知情,却放任他无法无天,我的命在你们眼中值几个钱?”
    他醒来后,一直没有质问过父母,但不代表他心里真的没有怨气。
    话音未落,他便掀起眼睫看向容母,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混不吝。
    但是那一抹苦涩,却藏在了他微弯的唇角。
    容母攥了攥拳,无奈道:“年年,我们老了。”
    他们老了!
    当时容祈年瘫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容家后继无人。
    这才是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根本原因。
    容祈年嗤笑一声,“我听懂了您的意思,因为你们老了,所以哪怕是预谋杀害你们儿子的凶手,你们也能姑息养奸。”
    怪不得夏枝枝会说他们家会被团灭,真是活该如此!
    容母声音里带了一丝祈求,“年年,你別这样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当时你躺在病床上,有今日没明日,我们也害怕……”
    “害怕什么?”容祈年骤然打断她的诉苦。
    “你们害怕没有人继承容家?”
    容母咬住下唇,一声不吭了。
    容祈年冷笑连连,“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没人继承,捐给国家不行吗?那么点破东西难道比你们还你们儿子一个公道还重要?”
    容母:“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他怎么可能捐给国家?”
    老容没有那样的觉悟。
    要不然当年出了那桩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替容鹤临遮掩,而是直接將他扭送到警局。
    容祈年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我明白了。”
    公道得他自己討,指望不了別人。
    容母窥见他的神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她才开了口。
    “儿子,我和你爸不是不爱你,也不是不想替你討回公道,等你以后当了父亲,当了爷爷,你会理解我们的心情。”
    容祈年绷著脸一言不发。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容祈年说:“我就不送您了。”
    容母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出电梯。
    电梯没去负一楼,而是直接上楼去了。
    夏枝枝坐在沙发上,在看容母买来的小婴儿服饰。
    她平时不逛商场,更不会没事跑去逛育婴店。
    这些小衣服看著好萌。
    红姨坐在旁边,满脸艷羡,“现在小孩子的衣服做得真精致,哪像我们以前都是用旧衣裳给小孩缝的百家布衣。”
    夏枝枝小时候也是穿打补丁的衣服长大的。
    那个时候孤儿院的孩子很多,都是大的穿完了留给小的穿。
    直到衣服补都没法补,才会偶尔得一件新衣服穿。
    她每次都捨不得穿,把新衣服留给谢晚音。
    “是啊,生在这个年代的孩子真幸福啊。”
    红姨瞧她有些悵然,感觉她像是想起自己小时候。
    她听说夏枝枝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妈的也没人心疼。
    “太太……”
    红姨正想安慰她几句,就看见容祈年自玄关走了进来。
    他说下去拿东西,回来却两手空空的。
    红姨哪壶不开提哪壶,“三爷,你拿的东西呢?”
    容祈年神情懨懨的,“忘了。”
    他走过来,在夏枝枝身旁坐下,看著她摆弄那些小衣服。
    “好看吗?”
    夏枝枝瞥他一眼,看见他红通通的眼睛,她轻蹙了下眉。
    她回头,跟红姨说:“红姨,我想吃点水果。”
    红姨也瞧出容祈年不对劲,她赶紧起身,说:“行,我去给你切个果盘来。”
    红姨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容祈年也没有硬撑,他踢掉拖鞋,將头枕在夏枝枝腿上,蜷缩在沙发上。
    站著跟电线桿子一样的男人,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沙发上,看著就招人疼。
    夏枝枝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髮,“怎么了?”
    容祈年翻了个身,脸贴在她小腹处,手臂揽著她的细腰。
    他声音很闷,“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累了。”
    “那我给你按按?”
    她手指灵活地按著他的太阳穴,舒缓他的疲惫感。
    其实她又不傻。
    虽然容祈年什么也没有说,但她感觉他刚才应该是跟容母起了爭执。
    容祈年闭上眼睛,夏枝枝的按摩手法很特別,让人感觉很舒服。
    没一会儿,她就听见容祈年的呼吸声重了。
    竟是在她腿上睡著了。
    红姨端著果盘出来,刚要出声,夏枝枝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红姨放缓了脚步,压低声音问道:“睡著了?”
    夏枝枝应了一声。
    红姨走过来,把果盘放在移动架上,搬到夏枝枝旁边。
    她说:“三爷看著有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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