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满级金钟罩,我爹被渣了! - 第505章 狠人胡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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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房里。
    周韜正美滋滋地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盘算著那十个月俸禄该怎么花。
    ——十个月啊!
    ——够自己挥霍好一阵子了!
    他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校尉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周千户!周千户!”
    周韜放下茶杯,心情正好,笑著问:
    “怎么了?大人又有赏赐?”
    那校尉的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那个……指挥使大人面色不太好,让您赶紧过去一趟。您还是……注意一下吧。”
    周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放下茶杯,大步朝外走去。
    ——面色不太好?
    ——怎么回事?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
    值房。
    李斯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一份卷宗,却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不知在想什么。
    周韜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堆著笑,小心翼翼地道:
    “大人,您找我?”
    李斯抬起头,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周韜却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李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周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人,这……这话从何说起?”
    李斯把卷宗往桌上一扔:
    “判官都被人李代桃僵了,你都不知道?”
    周韜愣住了:
    “没有啊大人!小人亲自抓的,亲自押回来的,怎么会……”
    李斯看著他,那目光让他说不下去了。
    片刻后,李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却让周韜浑身一颤。
    “是不是李代桃僵,我还不知道?”李斯的声音很轻,“赶紧给我下去查。查不出来,今晚你自刎,脑袋给我当夜壶。”
    周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噗通”一声跪下: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查!”
    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詔狱,看守房。
    周韜衝进来的时候,几个看守正在喝酒。
    看见他那张铁青的脸,眾人连忙站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周韜一把揪住为首那个看守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来人!从地府据点里带出来的人,是不是都在?!”
    那看守被他嚇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
    “都……都在!但是有一个……被胡千户带走了……”
    周韜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胡千户?!哪个胡千户?!老子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准提走犯人吗?!”
    那看守缩著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是……是南镇抚司的胡千户……他说只是带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审完就送回来……小人以为……”
    “啪!”
    周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把他扇得原地转了一圈。
    “你以为什么?!”周韜的声音在咆哮,“老子的话当放屁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去!带人立刻封锁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所有出城的人员,必须严格盘查!”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妈的,终日玩鹰,今日却被小家雀啄了眼!今天要是抓不回那个女的,老子……老子……”
    他说不下去了。
    那看守捂著脸,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周韜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脸色铁青。
    ——胡千户。
    ——南镇抚司。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南镇抚司,胡德柱的宅院。
    周韜带著十几个锦衣卫精锐,一路狂奔而来。
    到了门前,他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大门!
    “砰!”
    厚重的木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韜大步跨进院子,声音如同炸雷:
    “胡德柱!你给老子滚出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
    几个下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正堂的门开著,烛火通明。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著。
    胡德柱。
    他看著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周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解脱。
    “你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韜几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人呢?!”
    胡德柱任由他揪著,甚至连手里的茶杯都没有放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周韜的手,又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什么人?”
    周韜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少特娘的装蒜!你从詔狱带走的人!”
    胡德柱“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你说那个啊。”
    他顿了顿,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走了。”
    周韜的瞳孔微微收缩:
    “去哪了?!”
    胡德柱看著他,目光里满是玩味:
    “你猜。”
    周韜愣了一瞬,隨即暴怒:
    “你……!”
    他一把將胡德柱摔在椅子上,对著身后的人吼道:
    “来人!把他给我押进詔狱!好好……伺候一下!”
    几个锦衣卫衝上前,就要动手。
    胡德柱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周韜,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笑意里,却带著一种让周韜心里发毛的……篤定。
    “迟了。”
    周韜愣住了:
    “迟了?”
    胡德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每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周韜,一字一句道:
    “只要我死了,你们就永远找不到她。”
    周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衝上前,一把抓住胡德柱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你——”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胡德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开始渗出血丝。血丝越来越密,越来越浓,很快,整颗眼球都变成了红色。
    鲜血,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下。
    紧接著,是他的鼻子。
    两道暗红色的血液,从鼻孔中涌出,顺著人中,流进嘴里。
    然后是耳朵。
    然后是嘴角。
    七窍流血。
    胡德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漏气声。
    可他的脸上,始终掛著那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解脱,还有一丝……周韜看不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周韜愣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大夫!快叫大夫!现在他还不能死!”
    一个隨行的锦衣卫衝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胡德柱的鼻息。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难看极了:
    “大人……他已经死了。”
    周韜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
    他看著胡德柱那张七窍流血的脸,看著那双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看著那嘴角依旧掛著的诡异笑容——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啊——!”
    他怒吼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桌子:
    “去!把他家里人,还有和他家里相关的人,全部抓起来!”
    “剩下的人,给我封锁城门!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的找出来!”
    眾人齐声应诺,转身就往外跑。
    周韜站在胡德柱的尸体前,看著那张惨白的脸,咬牙切齿道:
    “胡德柱!你既然一心求死,我就让你全家为你陪葬!”
    话音刚落——
    一个百户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大人!不好了!”
    周韜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
    那百户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胡德柱身边的几个亲信……还有他全家老小……全部死了!”
    周韜的眼睛,瞪得滚圆。
    那百户继续道,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那些和他有来往的亲戚、朋友、门客……我们派人去的时候,全都……全都死了!”
    “有的服毒,有的上吊,有的割腕……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死在了自己家里。”
    周韜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胡德柱。
    ——这个王八蛋,居然为了救那个女人,不惜……不惜灭了自己满门?!
    ——他到底图什么?!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不明白。
    他唯一知道的是——
    线索,断了。
    那个女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韜站在原地,看著胡德柱那张惨白的、七窍流血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去死?
    ——能让一个人,带著全家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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