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 第九十六章 此一时彼一时
闭关大半个月,陈拓也没等来『新生』在花城刊发的好消息。
停下闭关写作,既不是血狼犬写完了,也不是因为灵感枯竭。
而是被林业局的魏书记,望风林场的褚场长堵了门。
望风林场的褚场长,就是吴老歪口中的褚瞎子,绣花枕头褚茂林他爹。
这点陈拓清楚,但他却不知道这俩老头的来意。
“陈知青,之前不是在邮局说好,你的稿件林业局要看一下吗?”
见面就跟陈拓开门见山的褚明山,不在望风林场待著,而是留在了松岭。
只因魏俊成即將赴省城林业系统任职,褚明山要在松岭站好最后一班岗。
与做事讲究策略的魏俊成不同,褚明山行事风格霸道。
在知青点不被陈拓当回事儿的老头,在松岭以北的林场,那才是真正的威名赫赫。
人如其名,只要褚明山带队,就没有他攻克不了的山场。
现在老战友魏俊成即將高升,松岭却出了陈拓这么个烫手山芋。
按褚明山的意见,就该直接把他赶出松岭。
结果,魏俊成讲策略的功夫,省农垦总局来了人。
虽然只是管宣传的干部,但人家却是北大荒文艺的编辑,掌著农垦局的喉舌。
而现在的陈拓,也不似大半个月之前那么落魄。
黑皮靴、大马裤、双鼻铜扣牛皮腰带、轧线棉袄配绒衣,林业系统的干部职工,都没他穿的这么阔气。
一双苏式皮靴,一条苏式牛皮腰带,正经要花费普通职工小半年的工资。
再看知青点的门房里,水连珠长枪、明机子短炮,还特么用鹿角掛在墙上。
交叉掛著的十八剁,围著十八剁的有美式m1军刀、卡巴军刀。
还有苏式伞柄刀、六五式捕俘刀、六五式伞柄刀、五六半早期配置的带尖枪刺。
这些器械中的大部分,魏俊成、褚明山不仅见过,还正经在战场上用过。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不管是魏俊成还是褚明山,都经常掛在嘴上。
但两人却很不情愿把这话往陈拓身上套,可又不得不这么看他。
“洪叶没有拿给你们看?还是邮局的人没给你们说?”
俩老头睁著眼说瞎话,陈拓就不愿搭理他们了。
抠鱼记之外,他还让洪叶寄出了林区金刚狼、水獭粮仓、冰原狼踪几篇散文、杂记。
虽然没有明说让林业局那边看一下,但洪叶带回去的稿件,瞒不过邮局的几个职工。
面前的老魏、老褚,不可能没看过他的稿件。
“陈知青,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来林业局宣传科呀?你的身份、户籍问题,我们来解决。”
见褚明山还要追问,魏俊成上前一步,拿出了昨晚林业局刚刚研究出来的折中方案。
省农垦总局的人一来,松岭必须给陈拓一个说法。
真去追根究底,他的知青身份肯定不会作假。
褚茂林之前通知的查无此人,只是电话询问。
林业局、农垦局真要派人过去,肯定会是不同的结果。
上山下乡的知青虽然各奔东西了,但真要查一个人的来去过往,又怎么可能查不出来呢?
只是真要去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能不能查、好不好查、查的是谁,这些可都是问题。
真要去查,必须派一支精干队伍,这里面的耗费,还是个问题。
查出是个人物还好。
万一陈拓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下乡知青,问题可就又来了。
所以,松岭林业局只能选择问题最少的方案,承认陈拓的知青身份,在林业局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至於职工家属的意见,只能暂时保留。
“魏书记,你要是大半个月之前问我,我指定点头答应,但现在我却不想被工作把死了身子……”
自大前天白龙下山,给他送来了苏式的皮靴、皮带、袜子、棉袄,陈拓的处境又有改变。
他设计的鄂温克猎靴,已经被白龙拿下山两次,开始第三次修改。
做狼皮大衣裁切的下脚料,做出来的大衣,也被陈拓打了回去。
鄂温克猎靴之外,他又设计了鄂温克猎装。
马裤跟狼皮、狍皮、鹿皮短大衣搭配的鄂温克猎装,主打一个精悍干练的设计风格。
而且可以跟鄂温克的传统服饰做出区分,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猎装短打扮。
內著猎装、外罩传统皮袄,二者之间也没什么衝突。
有了猎靴、猎装,猎民们就加大了投入。
陈拓身上的苏式装备,可不是苏道送给他的,而是多布库尔的猎民换来送给他的。
这就意味著,陈拓除了小扬气知青点外,又多了多布库尔定居点这么个去处。
松岭这边如果出来挡道,他还可以直接上山。
苏道作为松岭武装部掛號的人物,魏俊成、褚明山不仅知道他,而且跟他很熟。
两人手里也有从苏道处,换来的苏式装备。
看到陈拓脚上的苏式皮靴,墙上掛著的早期款水连珠,两人就知道陈拓跟苏道的关係很密切。
一般人,很难从苏道手里换来苏式皮靴。
只因这种跟马靴类似的步战靴,在呼伦贝尔很抢手,一双皮靴可以换到一匹蒙古马。
下乡来到林区的串连知青陈拓,真的能上山,魏俊成、褚明山两人可就犯了难。
上边的意思是儘可能的把猎民们迁下山定居。
陈拓这么个棘手的人物上山,再弄出什么动静,来的可就不是农垦局的人嘍……
那时候,松岭的林业生產,可能都会受影响!
“陈知青,你就不能多写写林区好的一面?”
在褚明山看来,陈拓写的抠鱼、打猎,纯属胡闹。
这是松岭林区,林业生產为主,说的什么抠鱼、打猎?
这就是不务正业!
而且林区的职工们,近些年也跟陈拓写的一样,越来越不务正业。
挣了钱就搞枪,搞到枪就进山打猎。
这几年,各处山场、山號,因为打猎误伤的人,哪一年也有十好几个。
遇上那些个笨的,还会把自己作死在山里。
松岭才多少人?
一年伤十几个、几十个,再死一两个,报告都不好打!
“我正在写以张太保为原型的血狼犬,主要讲述的是林区护林员的职责,肖科长没跟你们说?”
听到张二埋汰张大宝,新改的的大號『张太保』,魏俊成、褚明山脸上都是一副吃了死孩子的模样。
该说不说,那货开拖拉机、修拖拉机的水平,別说在松岭了,在整个兴安岭林区也是名列前茅的好手。
可坏就坏在那货是个酒蒙子,还特么好酒无量,一天喝高八次,在山场出过的事故,数都数不过来。
虽说儘是些撞树、翻车的小事故,但万一撞了人呢?
林场无奈给他发送下山,林业局就让他做了杂工。
魏俊成、褚明山眼中的张太保除了缺点,就特么没有一丝正面形象。
说他把吃拿卡要、坑蒙拐骗都占了个遍,那都不算委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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