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辞职! - 第八百九十章 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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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元看著这一幕,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慨。
    这就是大唐啊。
    虽然民风日渐开放,但在这种乡野之地,传统的观念依然根深蒂固。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来,笑著插到了父女俩中间。
    “哎哎哎,老丈,消消气,消消气。”
    许元伸手扶住激动的老农,又转头给了那少女一个安抚的眼神。
    “丫头,別哭,有话好好说。”
    他转过身,看著老农,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
    “老丈,您这一片爱女之心,我能理解。哪个当爹的不希望自家闺女嫁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老农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女儿,嘟囔道:
    “公子您是明白人。这丫头就是没见识,被那几句甜言蜜语给骗了心。”
    “这可未必。”
    许元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丈,如今可是大唐盛世。陛下圣明,朝廷新政频出。您可能有所不知,如今在长安城,早已不流行那套什么『父母之命』的老黄历了。”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扯起虎皮做大旗。
    “前些日子,朝廷可是有风声传出来,说是要提倡『自由婚配』。这意思就是说啊,年轻人的婚事,得让他们自己点头才算数。只要两情相悦,那才叫美满姻缘。”
    “真的?”
    老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朝廷……还能管这事儿?”
    “那当然!”
    许元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忽悠。
    “您想啊,若是两个人硬凑在一起,互相看不顺眼,天天吵架打架,那家里能安生吗?家里不安生,这地能种好吗?地种不好,交不上税,朝廷不也跟著受损失吗?”
    这一套逻辑闭环,直接把老农给绕晕了。
    “所以啊,让年轻人自己选,他们心里有盼头,干活才有劲儿,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
    “您做父母的,若是能帮衬一把,那是情分;若是帮衬不了,那就多给点祝福。”
    “只要这丫头过得开心,那个叫铁柱的小子肯上进,难道不比嫁入豪门大院受气强?”
    旁边的少女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看著许元的目光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仿佛在看一位下凡的神仙。
    就连那老农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皱著眉头琢磨了半天,似乎觉得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但他看了看许元,又看了看自家那水灵灵的闺女,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么好的金龟婿,就在眼前,难道就这么放跑了?
    “公子,话虽这么说……”
    老农有些不死心,上下打量著许元,眼神里透著几分狐疑。
    “您这么推脱,莫非……是没看上咱家二丫?”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语气顿时变得有些急促,甚至带著几分不服气。
    “公子,您別看二丫穿得土气,但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是朵花?她身段好,屁股大,好生养!您要是娶回去,保证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爹!您別说了!”
    少女羞得简直想跳河。
    许元也是被这老农的执著给逗乐了。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惊起了田间的几只飞鸟。
    “老丈啊老丈,您可真是误会我了。令爱確实是个好姑娘,谁娶了那是谁的福气。”
    许元收敛了笑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极其古怪、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无奈、后怕以及某种不可言说的“虚弱”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併拢,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经歷,整个人竟然在阳光下打了个哆嗦。
    “只是……在下实在是有心无力,不敢再有这等艷福了啊。”
    “哦?这是为何?”
    老农一脸不解。
    许元长长嘆了口气,目光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满是沧桑。
    “不瞒老丈,家中已有几位夫人。个个……咳咳,个个都是巾幗不让鬚眉,如狼似虎……哦不,是贤良淑德。”
    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贤良淑德?
    若是让这老农知道,自己这次出来之前,是被几位公主和女侠联手关在房里,“没日没夜”地灌了半个月的大补汤,差点被榨成了人干,恐怕这老农得嚇死。
    那种白天被逼著干活,晚上被逼著“交公粮”的日子,简直就是炼狱啊!
    想到晋阳公主那看似温柔实则不容置疑的眼神,想到高璇那刁蛮中带著霸道的索取,想到洛夕那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的大补汤……
    许元浑身一激灵,连连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老丈,您就饶了我吧。我这身子骨……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若是再带个姑娘回去,家中那几位怕是要把我的皮给扒了,到时候別说是生儿子,我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看著许元那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惊恐模样,老农彻底愣住了。
    他虽然不太明白那些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但看这位公子嚇成这样,显然是家里有几只极其厉害的“母老虎”。
    “这……这……”
    老农张了张嘴,眼神却是滴溜溜的转著。
    他活了大半辈子,虽说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看人的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眼前这位公子,虽说嘴上喊著怕老婆,可那神態里哪有半分真正的惧意?反倒是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调侃和从容。
    “公子,您这就有些不实在了。”
    老农把旱菸杆往鞋底上磕了磕,抖落一地菸灰,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不信。
    他往前凑了半步,那种庄稼人特有的执拗劲儿上来了,压低了嗓门,像是要传授什么不传之秘似的。
    “老汉我也是过来人。这男人嘛,在外面是天,在家里是顶樑柱。哪有怕婆娘怕成这样的?”
    “您若是真把二丫娶回去,那就是纳个妾。正妻管得再宽,还能拦著爷们儿开枝散叶?”
    “这可是那是七出之条,是不孝!您那几位夫人若是真敢拦著,那是犯了眾怒的!”
    他说得唾沫横飞,似乎觉得自己的道理那是硬得不能再硬的铁律。
    “再说了,您看我家二丫。”
    老农也不管女儿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一把拽住二丫那粗布衣裳的袖口,硬是把她往许元面前推了推。
    “这身段,这眉眼,放在这十里八乡那是头一份!您要是现在不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您就当是行行好,给这丫头一个好归宿,也省得她跟著那穷小子铁柱吃糠咽菜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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