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从军行 - 第942章 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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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王珙而言,兵败是一件羞辱的事,可是,仗已经败了,那他还能咋办,总不能真的拿头撞墙,就这么去死吗?
    在其心中,人生最重要的目標是什么,那就是胜过自己的兄弟,接替自己的父亲,当上这个河中富庶之地的节度使。
    这个位置,就好比是一个帝国的太子之位,让其日思夜想,几乎夜不能寐。
    只是当他两次丟失陕州,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李籍说的话,確实是对的,他这辈子都將和河中节度使之位无缘。
    如今,李籍给了自己另外一个选择,投降,然后陈从进就会扶自己为河中节度使。
    虽然说他如今已经没什么筹码了,陈从进还要立自己为节度使,这里头肯定是为了接下来和父亲王重盈相抗衡。
    但是,那又如何!
    王珙知道王重盈看不上自己,更何况,还有一个王珂在旁,没有外援,他接任节度使之位,本就希望渺茫。
    陈从进得知王珙归降,心中其实没什么意外的感觉。
    人嘛,螻蚁尚且偷生,那种忠义之士,寧死不降的人物,有肯定是有,只是从数量上来说,完全不成比例。
    ………………
    乾寧元年,七月十八日,陈从进结束在陕州城內的休整,大军继续朝著灵宝方向进发。
    大军以王君振为前锋,而前军出发后,陈从进依然仍在陕州城中,年轻的女子,总是会令人流连忘返。
    再说了,辛苦打仗了这么多年,稍微享受享受,又怎么了!那种苦行僧的日子,反正陈从进是不推崇的。
    人总是希望生活过的好一些,那种推崇苦难的人,陈从进只要见到,那就得乱棍打出。
    直到乾寧元年,七月二十一日,陈从进才有些恋恋不捨的离开陕州城,毕竟南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攻下河中。
    要说享受,那陈从进还不如待在幽州,何至於过这从军之苦。
    而那个裴殊,则依旧留在陕州城內,大军出征,携带女眷一直是陈从进严令禁止的,以身作则,才能让人说不出別的话来。
    在陈从进南下之际,王君振已经派人传来捷报,三日时间,锐武军连破灵宝外围两座军寨。
    在捷报中,杨师厚的名字,是榜上有名,身先士卒,锐不可挡。
    这个名字,陈从进就是隱隱约约有点感觉,感觉像是见过一样,或许,在原有的歷史上,杨师厚这样勇悍的猛將,也將创下一番功业。
    其实,陈从进如今麾下的猛將已经很多,除了原来的幽州诸將,还有朱全忠手下的很多降將,比如葛从周,王彦章等。
    这些降將,陈从进也没弃之不用,只是说,除了朱珍,李唐宾,聂金这种先期归降的,还能升任一军军使的高位。
    那些后续归降的,即便原先是一方领军大將,如今最多也就是营指挥使,比如葛从周,已经被充入踏漠军为一骑將。
    在面对幽州军的大举侵攻,王重盈强撑病体,做出一系列的部署。
    王重盈就算知道,河中军在野战上和幽州军对抗,是处於下风,但他仍没有弃守在灵宝之外的营寨。
    在失去了最外围的两座军寨,王重盈也没有任何泄气,惊惧,而是一副指挥若定的模样。
    主帅镇定,部將自然心安,由上及下,河中军,依然保持在一种敢战的心態。
    外围两寨已失,王重盈认为,幽州军锐气正盛,如今李克用大军还未至,贸然野战,风险太大,最优的选择,便是以寨为垒,以守为战。
    一般情况下,一支军队敢不敢战,是一目了然的,如果敌军未到,便全军缩入坚城內,这在进攻一方看来,这是示弱的表现。
    士气此消彼长,原本进攻方十分力气,甚至能发出十二分之力,而防守方,十分战力,说不定就五六分了。
    在两寨丟失后,王重盈当即下令,增加营寨外的防御工事,壕沟之內再布铁蒺藜,陷马坑。
    又令轻骑小队昼伏夜出,专扰幽州军粮道与炊灶,不与正面廝杀,只教其不得安歇。
    如果说是平原之地,就河中军这点骑兵,那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但在这种山脉峡谷之地,十来人的小队,打起锣鼓来,那声音也是蛮大的。
    不过,幽州军毕竟兵力眾多,这种套路也只能刚开始有效,之后也就被外围探哨越赶越远。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说明了河中军还是一支敢打的军队,陕州如果换一个人镇守,陈从进还真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拿下来。
    而这支陕州军,陈从进其实也不信任,因此,收缴了兵刃后,大部只充当民夫丁壮,押运粮草。
    在这其中,只挑选了两千人,组建了一支拱卫都,由张万达任都指挥使,隨军征伐。
    灵宝城外的数个营寨,一时间杀声不绝。
    锐武军数次猛攻,皆被寨中强弩与滚木擂石打退,而且,王重盈颇为果断,即便是付出惨重伤亡,仍然调派援军驰援前寨。
    有援兵和没有援兵,这对军心士气是有极大的区別,虽然前沿诸寨各军,损伤颇重,但士气未散,仍坚守待援。
    两军便在这灵宝外围军寨僵持不下,一攻一守,一疾一稳,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但这种局面,隨著陈从进亲率主力大军抵达,而有所改变。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前寨上守夜的老兵。
    这名军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借著晨曦的微光向北望去。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潮水。
    起初,那只是一条细细的黑线,但很快,黑线迅速变宽,变厚,伴隨著沉闷如雷的脚步声,铺天盖地般席捲而来。
    “贼军已至!”
    不多时,一队轻骑疾驰而出,直奔后方的灵宝城去。
    当消息传到灵宝,王重盈在亲兵的簇拥下,也是披掛整齐的登上了城楼。
    但没人知道,王重盈身上的这副鎧甲,是特製的,看起来是铁甲,实则极为轻薄,由此可见,王重盈的身体状况,著实不太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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