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丁大仙作法,汉东经济起飞 - 第290 章 李达康,我等著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在这嚇唬谁呢?李达康!我等著你开除我党籍!”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李达康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握著茶杯的手,微微发白。
良久。
他慢慢站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看了孙连城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意外,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每个人心上。
门打开,又关上。
李达康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孙连城站在那里,望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拍了桌子,现在还隱隱发麻。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李达康摔门而去之后,足足有十几秒,没人动弹,没人出声。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钉在各自的座位上,连呼吸都压到最浅。
副区长陈平最先反应过来。他轻手轻脚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动作慢得像在放慢镜头,生怕弄出一点声响。然后他站起来,椅子腿蹭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见没人注意他,赶紧低著头往外走。
这一动,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其他人纷纷起身,收文件的收文件,合笔记本的合笔记本,脚步匆匆却悄无声息,没人说话,没人敢往孙连城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不到一分钟,会议室就空了。
只剩下孙连城一个人。
很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廊里,脚步匆匆。
陈平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几个局长。走出去二十多米,確定会议室那边听不见了,他才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妈呀……”他压低声音,那语气里三分震惊、三分后怕、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你们看见了吗?拍桌子!对著李达康拍桌子!”
財政局长张德明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陈区长,您还有心思说这个?这事闹大了!”
“闹大?当然闹大了!”陈平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亮得嚇人,“开天闢地头一回啊同志们!区委书记对著市委书记拍桌子,我干了一辈子,头一回见!”
规划局长凑上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说,李书记回去之后会怎么办?真把孙书记擼了?”
“擼?”陈平原哼了一声,“怎么擼?凭什么擼?孙书记说的那些话,哪句不是事实?光明区gdp第一,是假的?那些退休教师的事,本来就是市里留下的烂摊子,凭什么让咱们兜底?”
张德明苦著脸:“话是这么说,可那是李达康啊……”
“李达康怎么了?”陈平原梗著脖子,“李达康也得讲理吧?孙书记把理讲透了,他不是也没话说?不是也走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
半晌,规划局长嘀咕了一句:“今儿这事,估计用不了天黑,全市都知道了。”
陈平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就知道唄。”他转身往前走,丟下一句话,“反正拍桌子的又不是我。”
消息传得比他们想像得还快。
丁义珍是在午饭前接到匯报的。
来匯报的是光明区的一个熟人,在电话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李达康怎么杀到光明区,怎么在会上发火,孙连城怎么拍桌子,怎么一句一句把李达康顶回去。
丁义珍听著听著,手里的筷子停了。
“拍了桌子?”他重复了一遍。
“拍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一丝压不住的兴奋,“当著十几號人的面,『啪』的一声,那动静,据说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丁义珍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个孙连城,”他把筷子放下,靠进椅背,“够勇的啊。”
电话那头也跟著笑:“可不是嘛,谁也想不到,平时看著蔫儿吧唧的,真敢跟李书记叫板。”
“叫板?”丁义珍摇了摇头,“他那不叫叫板,那是逼急了跳墙。”
他顿了顿,又问:“李书记当时什么反应?”
“据说愣了好一会,后来让孙书记继续说,孙书记就说了,说完李书记就走了,什么话都没留。”
“行了,我知道了。”他掛了电话。
孙连城,刚升了区委书记,屁股还没坐热,就敢跟李达康拍桌子。
是真勇。
但话说回来,能让孙连城这种闷葫芦拍桌子,李达康那脾气,估计也没给人家留活路。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筷子。
这事,跟他有没有关係?
当然有。
孙连城是他举荐的。
那些退休教师的事,他当初確实当著李达康的面答应过“要负责”——但那是在光明区书记的位置上答应的,是场面话,是先稳住再说的权宜之计。谁能想到那些人真就揪著不放,谁能想到李达康真就盯死了这事?
现在好了,锅甩到孙连城头上了。
丁义珍夹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李达康会不会来找他算帐?
李达康那个人,有时候,还真就不讲理。
下午三点,孙连城出现在丁义珍的办公室。
丁义珍坐在办公桌后,看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心里一阵感慨。这人平时见谁都点头哈腰,今天上午却拍了市委书记的桌子。
孙连城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表情既委屈又忐忑。
“丁市长,”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沙哑,“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丁义珍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怎么给你做主?”他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扫过去,“你是区委书记,有事找市委书记才对。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孙连城急了:“丁市长,我这不是您的老下属了吗?我遇到难处,不找您找谁?”
丁义珍没说话。
孙连城往前探了探身:“丁市长,李达康他故意为难我!那些退休教师的事,您当时开会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咱们光明区只能负责区属那部分,市属的得市里想办法。可李达康今天在会上说,这事是您亲口答应他的,全部由光明区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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