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红狮子 - 第6章 不一样的乔佛里·拜拉席恩
权游之红狮子 作者:佚名
第6章 不一样的乔佛里·拜拉席恩
夕阳西斜时,狩猎队伍才浩浩荡荡地回返临冬城。
金色的余暉洒在队伍身上,將眾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好几架平板马车上堆满了此行的收穫——肥硕的野猪、健硕的雄鹿,还有更多野鸡野兔,沉甸甸的猎物几乎要將马车的木板压弯。
“看吧奈德!你瞧瞧亨利猎的这畜生!”劳勃勒住马韁,指著最前方马车上那头体型庞大的黑野猪,他隨手掏出腰间的酒囊,拔开塞子猛饮一大口,麦酒顺著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的猎装,“这头起码有八百磅重!我就说这小子是货真价实的『野猪杀手』!”
“他恐怕是把狼林里最壮的那头野猪给寻著了,希望狼林的猎人们不会为此哭泣。”艾德难得开了个玩笑。
狩猎的畅快总算让他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放鬆。
这些天,一封来自谷地的密信始终压在他心头,信中直言琼恩·艾林並非病逝,而是被兰尼斯特家族谋害。
可这终究是捕风捉影之言,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他根本无法直接对劳勃言明——一旦说出,便是牵动七国的风波,更何况劳勃与兰尼斯特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份忧心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让他连日来寢食难安。
“陛下过奖了。”亨利骑马走在一旁,闻言笑了笑,语气自信,“不过我在御林打猎六七年,论起追踪野猪的踪跡,没人比我更懂。”
“还有我!父亲!”乔佛里立刻策马凑到劳勃身边,语气里满是炫耀,胸口微微挺起,“我猎到的那头野猪也有五百磅重!不比亨利爵士的差多少!”
劳勃转头看向乔佛里,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小乔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敢冲敢闯,不愧是我劳勃的儿子!”
罗柏骑在马背上,默默跟在队伍中,没有参与几人的对话。
他微微垂著头,神色有些失落——这次狩猎他运气不佳,奔波了大半天,只猎到一头瘦小的小鹿和几只野兔,与乔佛里、亨利的收穫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身旁的琼恩察觉到他的情绪,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递去一丝安慰。
长长的狩猎队伍刚抵达临冬城的城门下,还未等眾人勒马停下,一名神色慌张的卫兵便急匆匆地从城门內跑了出来。
卫兵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衝到艾德的马前:“艾德大人!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布兰少爷吧!他一个时辰前从残塔上摔下来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鲁温学士正在全力救治!”
“什么?!”艾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的轻鬆愜意荡然无存。他猛地勒住马韁,身体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厉声追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从残塔上摔下来?”
劳勃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地看著那名卫兵,周遭的欢快氛围瞬间被紧张不安取代。
…………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他的步伐对於侏儒而言已然算得上矫健,斗篷下摆隨著动作扫过石板地面。
“麵包,再来两条小鱼,顺便来杯黑啤酒助我消化。”提利昂一边走一边吩咐侍女。
他径直走到餐桌边,詹姆、瑟曦正带著乔佛里、弥赛菈和托曼围坐用餐,一名侍从正为他们添酒或续上果汁。
提利昂目光扫过餐桌,又对著侍从补充道:“再来块燻肉,烤久一点,要外焦里嫩的。”
待最后一名侍从躬身退下,餐桌旁便只剩自家人。
提利昂对著托曼王子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滑稽的鬼脸,惹得小王子咯咯直笑。他顺势將开心的托曼抱起来,挪到一旁的空位上,给自己腾出了用餐的地方。
“弟弟。”詹姆抬眼看向他,放下手中的刀叉,语气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我亲爱的哥哥姐姐们,我想死你们啦。”提利昂嬉皮笑脸地回应,同时將手中攥著的一片树叶放到餐桌中央,隨手拿起盘中一块培根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舅舅,你知道布兰现在怎么样了?”托曼依偎在椅子上,怯生生地开口询问,小胖脸上满是担忧。
“我昨晚经过病房时特意问过鲁温学士。”提利昂咽下口中的培根,慢条斯理地回答,“病情既没恶化也没好转,老学士说还有希望。”
“我希望布兰不要死。”托曼小声说道,他的眼神清澈又纯粹,一点也不像他母亲那般阴鷙。
“史塔克大人有个哥哥也叫布兰登(布兰的全名叫布兰登·史塔克,与艾德被疯王烧死的大哥同名,只是暱称叫布兰),”詹姆忽然饶有兴致地插话,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后来作人质被坦格利安家给杀了。看来这名字还真不吉利。”
“呵,还不至於不吉利到那种程度。”提利昂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瑟曦原本正低头切割盘中的烤肉,闻言突然抬起头,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提利昂抬眼朝她笑笑,眼底藏著一丝狡黠:“没別的意思,只是恭祝托曼如愿以偿囉。老学士说那孩子活下来的机会很大,所以……”说著,他端起刚送来的黑啤酒,抿了一大口。
一旁的乔佛里原本紧绷著肩膀,神色颇为紧张,听到这话瞬间放鬆下来,肩膀微微垮了下去;弥赛菈更是高兴得惊叫出声,小脸上绽放出笑容;托曼也露出了靦腆的神情,轻轻舒了口气。
瑟曦与詹姆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提利昂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泛起狐疑——这般急切打探布兰生死的语气,可不像是他那位向来冷漠的姐姐会有的。
“让一个孩子在痛苦中挣扎实在是太残忍了。”瑟曦察觉到提利昂的目光,连忙解释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老学士具体是怎么说的?”詹姆適时开口,转移了话题,目光紧紧盯著提利昂。
提利昂又拿起一块燻肉咬了下去,牙齿咬开酥脆外皮的声响清晰可闻。
他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开口说道:“他认为那孩子要死早就死了,不会这样拖了四天毫无动静。”
“舅舅,布兰会好起来么?”小弥赛菈仰著小脸再次问道,她继承了母亲的绝世美貌,眼眸清澈,却丝毫没有瑟曦身上的狠毒与戾气。
“小宝贝,他的背摔断了,两只脚也都残废了。”提利昂放缓了语气,轻声告诉她,“他们现在只能餵他蜂蜜和开水,不然他会活活饿死。也许等他醒来之后,可以正常吃东西,但这辈子都別想再走路了。”
“等他醒来。”瑟曦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你觉得他真的有可能醒来?”
“这……”一直低头默默吃饭、不愿与母亲多言的乔佛里听到舅舅的话,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抬头说道,“他不能成为战士了吗?他母亲说他梦想成为御林铁卫,我昨天去看望他时,还把『鹿角』留在他床头了。”
儘管不久前乔佛里还在校场上与罗柏发生衝突,甚至呵斥过布兰,但听闻布兰昏迷不醒的消息后,他心中便始终縈绕著一丝愧疚,总觉得自己当时的態度太过恶劣。
“只有天上诸神知道。”提利昂摊了摊手,“老学士也只是揣测罢了。”
他又咬了几口麵包,补充道,“不过我敢说,那孩子的狼是支持他活下去的原动力。它每天不分昼夜地守在病房窗外,叫个不停,怎么赶也赶不走。老学士说他们曾试著关上窗子,想减少噪音,谁知布兰的情况立刻就恶化了;后来他们赶紧打开窗户,他又转危为安。”
提利昂转头看向乔佛里,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不过布兰肯定是当不成战士了,除非小乔你愿意接纳一个在轮椅上挥舞『鹿角』的御林铁卫。”
瑟曦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丝战慄:“那些动物古怪极了,瞧那模样就透著危险,我绝不准它们隨我们回南方去。”
“好姐姐,我看你是阻止不了的。”詹姆轻笑著摇头,“它们和史塔克家的女孩们可是形影不离,就像影子一样。”
提利昂拿起盘中的烤鱼开始慢慢品尝,一边吃一边问道:“这么说你们很快就要动身回君临了?”
“我还嫌不够快。”瑟曦皱著眉说道,语气里满是对北境的厌恶,接著她突然看向提利昂,眉头皱得更紧,“『我们』?那你呢?诸神在上,別跟我说你想留在这种鬼地方。”
提利昂耸耸肩,语气轻鬆:“班扬·史塔克要带著临冬城的犯人返回守夜人军团,我打算跟他们一起走,好亲眼见识见识传说中的绝境长城。”
“你就不好奇吗?”他压低声音,看向年幼的托曼和弥赛菈,眼神里带著几分蛊惑,“那是最伟大的建筑,驻守著最勇猛的守夜人军团,还是可怕的异鬼在寒冬中徘徊的地方。”
说著,他伸手挠了挠托曼的腰侧,直逗得小王子哈哈大笑。
“明天我也会和多米利克与亨利爵士启程北上。”乔佛里挺起胸膛,在弟弟妹妹们崇拜的目光中说道,“我要以王子的身份沿长城视察一番,看一看长城的现状。”
“雷耶斯家的人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瑟曦瞬间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太危险了,长城外到处都是凶残的野人……”
“是我自己的决定,母亲。”乔佛里打断了她的话,“会有五十名都城守备队士兵护送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提利昂,別告诉我你要加入守夜人。”詹姆开始试图缓和桌上的气氛。
“做一辈子光棍吗?”提利昂挑了挑眉毛,语气戏謔,逗得桌旁的孩子们都笑了起来,“那伤心的妓女们排起队来,能一路从多恩排到凯岩城。我只是想站在城墙上面,衝著世界尽头撒泡尿罢了。”
“別在孩子面前说这种污言秽语!”瑟曦的怒火再次燃起,將矛头对准了提利昂,同时指著桌上的树叶质问道,“你又从哪里弄来这么一片破叶子回来?”
“从神木林的心树上摘的。”提利昂一边咀嚼著食物,一边含糊地说道。
“怎么,你也开始信奉北方的树神了?”瑟曦满脸鄙夷,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这是送给布兰的。”提利昂解释道,“有在北境生活过的朋友告诉我,他们会將心树叶片赠予需要『康復』的人,祈求旧神庇佑他们早日痊癒。”
“你居然还有北境朋友?”瑟曦问。
“相信我,你不会喜欢听到他的名字。”提利昂笑了笑。
瑟曦嗤之以鼻:“若是那树神真有能耐,那孩子就不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布兰是个北境孩子,七神总不会管北方的事。”提利昂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瑟曦眼珠转了转,心中盘算著什么,隨即露出一抹虚偽的笑容:“正巧我一会儿要以王后的身份去探望布兰,你昨天已经去过了,这礼物我便帮你带去吧。”
“那还真是谢谢我的好姐姐了。”提利昂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嘲讽,却也没有拒绝。
“托曼,弥赛菈,我们走。”瑟曦拿起桌上的树叶,快步走到孩子们身边,带著他们匆匆离开了餐厅。
见弟弟妹妹们都走了,乔佛里也告了辞,他拿起手边的手套,起身朝著餐厅外走去,要去找亨利爵士商议明日北上的事宜。
“看著吧,我的好姐姐把礼物带去后,绝对会將这份心意归功於她自己。”提利昂看著瑟曦离去的方向,对詹姆说道。
詹姆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提利昂,缓缓开口:“如今史塔克的儿子生死未卜,我看他绝不会放心离开临冬城。”
“如果劳勃下了命令,他肯定会走。”提利昂语气篤定,“而劳勃一定会命令他南下赴任,反正史塔克大人对他儿子的处境,根本爱莫能助。”
“他可以帮他早日解脱。”詹姆的语气冰冷,“如果是我儿子,我就会这么干,这才是真正为他好。”
提利昂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亲爱的哥哥呀,我可不建议你把这话拿去对史塔克大人讲,他可不会理解你的『好心肠』哟。”
“就算那孩子活下来,也成了跛子。”詹姆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恐怕连跛子都不如,根本就是个畸形的怪胎。换作是我,寧可乾脆利落地死,也不愿那样活著。”
提利昂只是耸了耸肩,这个动作更突显出他佝僂的脊背。
“畸形怪胎。”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静,“不是我多嘴,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著起码还能充满希望。”
詹姆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这『小恶魔』还真是心肠歹毒,是吧?”
“呵,那当然。”提利昂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真心希望那孩子活过来,不为別的,我想听听他还知道些什么。”
詹姆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提利昂,我亲爱的好弟弟,有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你站在哪一边。”
提利昂嘴里塞满了麵包和煎鱼,他端起黑啤酒,灌了一大口將食物衝下肚,然后对著詹姆露出一抹看似无辜的笑容:“唉,我最亲爱的詹姆哥哥呀,你这话好伤我的心。你难道不知道,我最爱家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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