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 第12章 牡丹坡之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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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落的火球拖曳著耀眼的光芒,將双方廝杀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在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无论是玉勇还是奸奇信徒,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在火球下活下来。
    即使闭上了眼,李嗣还是能感觉到那颗火球即將砸到自己头顶,他脑海中的走马灯已经开始放映,就在他回忆到小时候父母吵架摔碗砸桌子的画面时,眼前突然一暗,冰凉的触感透过甲冑和衣襟,將他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他一睁眼,看到的是一片虚浮的黑雾,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火球早已没了踪影,而他的身上也被黑雾笼罩,仿佛穿上了一件黑衣。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李嗣不禁回头望向吕漪的藏身之处,却没察觉到远处的奸奇狂信徒也看向了这里。
    狂信徒一抬手,火焰凝成的箭矢从天而降,砸在吕漪藏身的灌木丛中,灌木丛瞬间起火,火焰隨时都可能將吕漪吞噬。
    李嗣连忙向著灌木丛的方向奔去,他拨开燃烧的灌木和杂草,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吕漪。
    万幸的是,吕漪只有衣角沾了点火星,李嗣扑灭了那一点火苗,將她拦腰抱起,朝著未受法术波及的后方跑去。
    然而奸奇狂信徒却不打算放过这两人,火焰箭不断落下,李嗣披著重甲难以躲闪,生生挨了两记火焰箭才到了安全地带。
    好在也许是刚才的施法耗尽了这附近的魔法之风,最后落下的火焰箭威力算不上大。李嗣放下吕漪,手忙脚乱地摘下了自己的铁盔,刚刚的一记火焰箭点燃了他脖子边围著的披巾,此刻已经灼伤了他的皮肤,向著贴身的衣服烧去。
    他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总算把火给扑灭。抬头再看时,才发现吕漪正望著自己——她面无人色,颤抖著的嘴唇间蹦出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是你……救了我吗?”
    “你刚刚也救了我,这不过是报答你罢了。”
    李嗣望向不远处的战场,又有更多奸奇信徒加入了战斗,既然吕漪此时已经脱险,那他也该调头杀回去了。
    他戴上铁盔,刚要起身,却突然察觉到左手处的色孽符號似乎正在发烫。他有些诧异地转回头,吕漪仍然望著他,目光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喊杀声不断传来,李嗣来不及多想,丟下一句“你在这好好呆著”后就转身冲了回去。
    隨著越来越多奸奇信徒的涌入,战场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玉勇们逐渐陷入苦战,而那些奸奇信徒却仿佛拥有再生的魔法一样源源不断。
    在廝杀的人群之外,李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呼风唤雨的奸奇狂信徒,在双方的法术对轰之下,牡丹坡附近的魔法之风应该已经枯竭,而那傢伙的手中也多了一把蛇形剑。
    那柄半蓝半银的蛇形剑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显眼,李嗣瞅准了那个方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奸奇信徒们一开始还想阻拦,然而在恐虐符號的加持下,没有哪怕一个奸奇信徒能靠近李嗣身边半步,刀上的豁口越多,李嗣就越兴奋——他大概能猜到这是恐虐符號的作用,不过他此刻竟然有点享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李嗣步步浴血,转眼间就有十多个奸奇信徒倒在他的刀下。见到校尉大人这一通乱砍,玉勇们原本有些颓丧的士气再次高涨,战场形势又一次扭转,就连累得挥不动剑的迟国裕都打倒了一个人。
    不过李嗣根本无暇顾及战场上的这些嘈杂,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奸奇狂信徒狂乱地挥动著手中的法杖,然而已经枯竭的魔法之风对他根本不予理会。
    踢开了最后一个阻碍自己前进的奸奇信徒的尸体后,李嗣与奸奇狂信徒之间便再无阻碍。透过铁盔,他能看见那双鸟形面具下满是恐惧的双眼,类似的表情他今晚见过太多,而这个奸奇信徒们的首领和他的嘍囉们似乎並没有什么区別。
    李嗣一步步靠近,狂信徒举著蛇形剑的手越来越抖,他不屑地看了这傢伙一眼,砍得卷刃的刀迎头劈下,只一回合就將蛇形剑打落在地。
    真是个无趣的对手。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李嗣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受到了血神恐虐的影响——仅仅几天以前,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傢伙,而现在,他的手上至少有了几十条人命。
    就在李嗣愣神的片刻,狂信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和鹅卵石十分形似的石头,他把那颗黢黑光滑的石头放在两手之间,用尽全力摩擦起来,石头顷刻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又很快黯淡下去。
    然而这对狂信徒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再次举起法杖,身上的破烂袍子被火焰覆盖,那柄落在身旁的蛇形剑也燃起烈焰,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法术加持,狂信徒显然自信了许多,他挥舞著起火的蛇形剑,李嗣也只能不断后退躲避。两人一进一退,不知不觉间,李嗣落入了奸奇信徒的包围之中。
    奸奇信徒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同朝著李嗣衝来,闪烁的刀光之中,李嗣矮下身子,手脚並用,如同猎豹一般向著狂信徒扑了过去!
    作为从小就挨了不少欺负的人,李嗣深諳一个道理——一旦被人群殴,就只能不管不顾,揪著对面领头的人暴打。
    在奸奇信徒们的眼里,此时的李嗣宛如一尊嗜血的恐虐冠军,一见到他衝过来,那些本就战意全无的奸奇信徒拔腿就跑,即使狂信徒暴怒地咒骂著他们也无济於事。
    手下不管用,狂信徒只能独自面对李嗣,但是流火披风和火焰剑正在褪去,看见那朝自己劈下的刀刃,他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个一乾二净。
    他举起蛇形剑,本能地想要挡下这一击,然而刀剑相接的瞬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就从刀刃上倾泻而下,蛇形剑这次没有被打落,而是被生生砍弯!
    狂信徒再也握不住剑和法杖,他將这两样东西隨意一丟,掉头就跑,隨他而来的那些奸奇信徒们见自己老大都跑了,军心崩溃,也跟著向山道的方向逃去。
    穿著重甲的玉勇们也不追击,他们只是望著那些疯狂逃窜的敌人,在奸奇信徒踏足军营大门的一刻,静謐的山林间突然响起一声呼喝。
    十几个酒罈当空砸下,树林中射出一支燃著火的利箭,与那些掺了东西的桂花酿被一同点燃的还有军营外的木柵,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瞬间形成,完全隔断了奸奇信徒的退路。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次防守战,而是一次以小搏大的歼灭战!山林间衝出埋伏了一夜的十名玉勇,他们虽然没有甲冑护身,但同袍们的胜利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勇气。
    两面夹击之下,最后的二十多名奸奇信徒也很快交代在了牡丹坡,李嗣在满地尸体中找到了那名狂信徒,令人吃惊的是,这傢伙虽然身受重伤,但始终还吊著一口气。
    “一切都在……主人的计划中……”
    在被李嗣割下脑袋之前,狂信徒留下了他最后的遗言。李嗣撇了撇嘴,这还真是奸奇的风格,就是丟了性命也要嘴硬一下。
    “校尉大人,我们贏了!”
    他刚转过身,就碰上迟国裕的一个熊抱,后者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为了……万变之主!”
    李嗣猛地一惊,他刚要把迟国裕拉开,却感到后心一凉。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迟国裕”那並不精细的偽装——那傢伙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面具下张狂的狞笑。
    发觉不对的沈经连忙將“迟国裕”一把推开,然而李嗣的身子已经重重坠了下去,在视线暗下去的瞬间,李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东西都行,谁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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