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朕成了贼寇 - 第二十一章 左良玉
“老爷,武昌城到了。”
车夫清甩著马鞭衝著身后的车厢说了句。
车厢內的陈演掀开一丝车帘向著城门口望去。
此时的陈演面容有些憔悴,接连数日的奔波让他这把老骨头直接丟了半条命。
李自成放他们走时一文钱都没给他们,好在他在城门外埋了一些金银首饰这才让一大家子一路上衣食无忧。
“下车!”车外传来一声喊叫。
车夫急忙跳下车衝著守城士兵抱拳道:“军爷,我们是京城来的商贩,来武昌是为了回老家祭祖。”
士兵冷不丁笑了一声,“商贩?”
他衝著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其他几名士兵抽出刀慢慢靠近马车。
车夫见状急忙从腰间拿出一小袋碎银子放到士兵手中,“诸位爷,这些你们就留著喝茶,嘿嘿,通融通融…”
小兵掂量了一下钱袋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丝阴笑,“就这点啊…”隨后一拳打向车夫的眼眶,“拿这点钱来糊弄老子!车里面的全部下车!例行检查!”
车內的陈演眉头紧锁,他没想到左良玉镇守的武昌城门守军竟如此蛮横。
他这一路也经过不少城池,隨便给些碎银就能入城,闯贼的地盘都讲江湖道义怎么到了自家地盘还蛮横无礼起来。
陈演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得下了马车。
“诸位,老朽只是回家祭祖,刚刚多有得罪…”说著陈演从袖口拿出慢慢一袋银子递了过去,“小小心意,还望诸位收下。”
小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留著整齐的白色山羊鬍,言行举止也像是大户人家出身,即使穿著普通服饰也透漏著一股子高傲气息。
“就这些啊?”小兵问了句。
陈演谦虚一笑,“小哥,路途遥远,盘缠紧足,所剩不多,这已经是全部了。”
“哼!又来个装穷的,弟兄们,给我搜!”
陈演蒙了一下大叫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这可是我大明的城池,你们这样做与贼寇何异啊!还有王法嘛!”
小兵冷笑一身直接拽住陈演的衣领,“老头,看清楚没有这是武昌城!可是左將军镇守的城池!在这武昌我们左家军就是王法!”
看到陈演有些不服,小兵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陈演摸著半边脸心里是既愤怒又无奈,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如此侮辱。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们左將军知道你这么对待我,你等死吧你!”陈演怒骂道。
“哎呀!来劲了,前几日还来了个说是左將军亲戚的,被我们打的不成人样,你是左將军什么人啊?”
这句话把陈演给问蒙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曾经是左良玉的上司吧,他本想著掩人耳目进入城內,然后和当地的知县对接联繫左良玉,现在看来这城门都有些难进啊!
“住手!你们干嘛!”
陈演转过身看到士兵將他身后的老婆孩子的行礼扔得到处都是四处搜刮者財务。
“別找了!我给!”陈演怒吼道。
“住手!”士兵喊了一声。
陈演拍了拍衣领整理自己的衣装,隨后走向马车,在里面翻找了一会拿出一个锦盒。
陈演抱著锦盒心中很是不舍,这可是他所有得財產了。
“小哥,东西可以给你,就是必须要让我们进城。”
“拿来吧你!”士兵一手抢过立马打开锦盒,里面的金银珠宝直接让他嚇了一跳,“乖乖,老头你確定你是做生意的?”
陈演板著脸,“小哥,钱你拿了,事该办了吧?”
小哥嘴角上扬一巴掌扇了过去,“装什么装?老子问你话呢!”
陈演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你!你他娘的!”
小兵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敢骂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下地狱和你祖宗团聚!”
说著就要把刀砍向陈演,陈演嚇得直接抱头蹲在地上。
“別杀我啊!”陈演大喊一声。
“住手!”一声呵斥拦下了小兵。
不远处一匹马慢慢走来。
“李將军!”
马匹上的男子跳下马看了一眼,“何故杀人啊?”
“李將军,这老小子不听话呀,刚刚我们搜到了一些財宝。”
小兵双手奉上锦盒。
李士春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些物件来头不小。
他一只手將锦盒丟给身边的侍卫,侍卫急忙將东西藏入马匹的背包里。
他看向闭著眼蹲在地上的陈演直觉得有些面熟。
陈演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向来人,“你是…李副將!”
李士春眨了眨眼睛问,“你认得我?”
“哎,李副將,我是陈演啊!”
“陈演?”李士春突然想起来,“內阁首辅陈演对吧?”
“哎呀,李將军啊,你可算认出我来了!”
李士春看著、面前昔日的內阁首辅现如今如此落魄不由的冷哼一声,“陈大人,你不在京城留著辅佐李自成怎么跑来武昌啦?”
“李將军啊,我可是大明的臣子啊!我怎么可能效忠贼寇呢!先帝自縊后我可是废了半条命才逃出来的…”
李士春微微点头,“那你来这里作甚?”
“左將军是我们国之栋樑,所以我来投靠左將军,我可是有重要的事和左將军说啊。”
李士春听过陈演的事,此人极其贪腐为人刻薄,要是放他去见左將军怕是会徒生祸端,可是仔细一想要是能够知道些京城的消息到也是大功一件。
“行!趁大人,走吧,我带你去见左將军。”
陈演开心笑了一下,隨后指著刚刚想要杀他的小兵,“李將军,你收下抢我钱还要杀我,你不管的呀?”
李士春走到小兵面前直接给了他两巴掌,“这可是京城的大官,赶紧滚蛋!”
“是!李將军!”小兵撒丫子就跑走了。
“哎!我的钱呢!把我钱还回来呀!”
李士春装傻道:“钱?什么钱?”
陈演看了眼李士春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没事,没事,李將军,先带我去见你们左將军吧。”
李士春不屑地冷哼一声,心中感嘆內阁首辅,察言观色果然厉害。
没一会儿,李士春带著陈演来到了左良玉得府邸。
此时的左良玉手里拿著笔正在书桌前练习写字。
看到自己写的字弯弯扭扭,左良玉直接扔了毛笔,咳嗽了几声。
“这字可真他娘难写…”
“左將军!李副將求见!”士兵通报导。
左良玉奋力咳嗽了几声,“让他进来吧。”
李士春带著陈演走进了屋內。
“左將军,陈演求见。”
左良玉目光看向李士春身边的男子,才发现真的是陈演。
“哎呀!左將军呀!好久不见啊!”陈演行礼道。
左良玉对陈演印象並不是很多,因为他很久没去京城了,他记得上次去京城时陈演只是翰林院的编修,他担任內阁首辅时被蓟辽总督王永吉弹劾,然后就没有了其他印象。
“找我干嘛?”左良玉满不在乎的说。
“左將军啊,大明半壁江山被李贼寇夺了去,老朽也是连夜奔逃来投靠左將您的,老朽为礼部侍郎时就听说过您带兵有方缕破贼军,那张献忠被你打的落花流水,只可惜先帝受奸臣蒙蔽,沧海遗珠,老朽可是知道左將军您是我大明带兵打仗的能將啊!”
陈演一顿吹嘘,左良玉静静听著,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陈大人,你溜须拍马的那一套就別在这里使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演热脸贴了冷屁股尷尬一笑,“不知左將军可知金陵那边的正在忙著立新帝呢?”
“我听说了,不是打算立潞王的吗?”
“潞王?”陈演疑惑一声,“绝对不可能呀,左將军,按照排序怎么也是福王呀,况且那监军太监卢九德可是老福王的贴身太监啊。”
这句话点醒了左良玉,卢九德作为凤阳监军太监和江北四镇的將领熟络,立福王是板上钉钉的事。
自从左良玉入驻武昌就像进了世外桃源,没人联繫他他也懒得和其他明將名臣联繫,可是归根结底他也是大明的將领,立新帝之事这太监卢九德竟然不通知他。
陈演看著左良玉一问三不知而且根本没发现其中的利害关係。
“左將军,立新帝之事尤其重要啊,您作为大明的將领理应尽责啊,这定策之功非同小可啊。”陈演直接明示的说。
“陈大人有所不知,立潞王为帝我还是听史可法说的,他说马士英和一眾大臣都已经同意立贤,拥立潞王为新帝,难道这马士英敢半路反水?”
陈演脑海里整理著信息大感不妙,“左將军啊,你再书信一封问问局势啊,要是立了福王为帝復社东林党的人肯定不同意,將军难道忘了国本之爭吗?福王要是即位,东林党恐遭秋后算帐啊!”
陈演既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成员,他的官场前半生也是碌碌无为,谁知正因为他不站党派所以得到朱由检重用,可是他清楚史可法和马士英相比,史可法的为人更加值得信任一些。
再者说,要是他帮了史可法活的定策之功,自己再入朝堂也不是没可能。
史可法和左良玉早年间並肩作战过,严格上来说左良玉是史可法的直属,陈演再傻也知道,立谁为新帝考靠的不是谁最適合,靠的是谁有兵权在手,谁的兵力最多。
陈演可是知道,自从朱仙镇一站之后,左良玉虽然失去了自己的主力部队,可是李自成为了称帝排除异己,不少农民起义军转而投靠了他左良玉。
现如今的左良玉手下十几万兵力还是有的。
“咳咳…”左良玉咳嗽了几声。
陈演乘胜追击地说,“左將军,您虽然手握重兵,可是要是真立了福王为帝,那江北四镇的庸將可就成了大明的顶樑柱,这不是让左將军您屈才了嘛!”
陈演话直击左良玉的命门,左良玉从戎十几年,一路上跌跌撞撞壮志难酬,偶遇伯乐侯恂参与平虏,后又参与剿贼缕立战功,然而隨著侯恂的入狱,加上起义军越剿越多,他认识的参与剿贼明將相序被死去,在缺粮少餉的情况下朱由检还是让他们去围剿起义军,这无异於送死!
贼寇越剿越多,有一天他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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