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太阴道果开始 - 第148章 创法雏形

    ……
    他敢肯定，只要这盏铜灯上有一丝一毫可以提取的残留，都无法逃脱道果的审视。
    只是当王宣再次睁眼，他凝视著身前的铜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第二个，又失败了……难道时间还是太久了？可元婴修士寿元何等漫长，在南崖修仙界的百万年浩瀚古史当中，从不乏活到五六千岁的元婴真君，坐看人间潮起潮落。更有修行特殊功法、服用上古灵药延寿，能驻世万年而不死，被世人敬称为『万寿无疆』的老古董、常青树。”
    “自身寿元尚且如此，遑论遗留下的气息？难道真的是我想岔了，哪怕是元婴级的修士，其气息也不具备更高层次的特性，无法提取成概念，化作供我使用的资源……”
    脸色沉凝郑重，王宣心下嘆息。
    此番收集真君遗物，並非为了什么宝藏。按他本来的打算，只想从遗物中提取出些许高阶真意，然后以之为引，创造出几门法术出来。
    毕竟筑基之后，修为突破缓慢，王宣不能全盘依赖御兽，自身也需要修炼一些护身之法。
    只是修仙界中传承贵重，三阶以上的功法秘术很难在市面上买到。
    除非加入一方势力，签订严苛的契约，否则只有破宗灭门才有得到的机会。
    因此王宣如果不想修行那些流传於散修间的寻常法术，就只能自己创造，自行推演。
    然而如今他虽然晋升筑基，与道果的联繫更加紧密，但以王宣目前的財力，还远不足以將普通的法术演化为三阶四阶的秘传。
    所以一来二去间，他把目光放在了真君遗物上面。
    若有高阶真意为引子，化作法术总纲，哪怕他当下本源不足，也足以像太阴玉册一般，先行演化出法术上册，支撑筑基阶段的修行。
    日后修为圆满，再行补全不迟。
    “呼……还有最后一个，希望你能给我点惊喜吧。”
    长吐一口气，王宣將多余的情绪抹去。
    他看向最后的那扇门板，第三次探出灵识。
    与之前的两件遗物相比，这扇得自拍卖会上的木门年限最久远，样式也最残破。
    王宣之所以把它放在最后，就是因为他没抱太大的希望。
    同为元婴真君，后期与中期的差距远不足以抹平万载光阴的流逝……然而这一次，王宣的灵识刚刚探上木板，一股莫名的感应突然涌上心头。
    “嗯？这是……”
    眼中神光一闪，王宣屏息凝神。
    下一刻，在道果之力无形的包裹下，他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丝冰寒彻骨的意境。
    剎那间，犹如星河倒转，又似天翻地覆。
    一股纯粹到极点的冷意从识海而起，只是一个恍惚，便仿佛將他带到了万里雪原。
    “真君法意……竟然真的还在？”
    心中惊喜，王宣来不及思索为什么前两件遗物没有反应，反倒是在年代最久的这一件中残存著意境。
    当他的灵识在道果之力的协助下接触到这道真意的瞬间，他便赫然发现，这本已存世万年的意境开始迅速消散。
    显然，道果之力的出现触动了它的存在，如果不当机立断，或许它马上就会化为乌有。
    没有犹豫，王宣调动道果中剩余的全部本源，然后將真意提取，与脑海中一道法术所化的概念合二为一。
    好像过去了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许久……在王宣识海正中，新生的概念一分为三，却又显得虚实不定。
    “这是……让我做出选择吗？”
    心生明悟，王宣猜测，那一分为三的三道虚影，或许正是真君法意自身导致的。
    寒浞真君原为三寒真君，以三寒大术威震西南。
    他遗留的法意也受其影响，虽然同为阴寒之属，却指向了三个不同的方向。
    “其一为寒之寂，大冬之下，万物寂绝……其二为寒之邃，正如冰川浮海，看似巍峨高耸，实则见者不足十之一二……其三为寒之湛，见性至纯，外邪不入，明澈无方……”
    三道虚影，好似承载了寒浞真君对『寒』之一字不同方向的感悟。
    若是化用在术法上，大概前两者倾向攻杀，一方霸烈，一方厚重。
    而后者则兼顾多重效果，或许还有其他方面的作用。
    平心而论，以王宣此刻的见识，他不知道它们哪一种更能代表真正的寒之道，又或者三者都不能代表。
    但他隱约能通过道果感应到，昔日寒浞真君还在世之时，其所选择的道路，应该是第三道。
    三个方向，唯有第三个方向更为完整。
    在这种情况下，王宣显然不可能质疑前人，在元后大修士的基础上妄加揣测，判断所谓正確的道路。
    “呵呵……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我大概明白之前为什么会失败了。”
    静室中央，王宣轻笑一声。
    他用意念选择了第三个方向，然后静待演化的结果。
    “我本以为修士进阶元婴，就意味著能够接触『道』的痕跡。而在元婴境界的修行中，『悟道』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可现在看来，我之前的想法很有可能是错的。与寒浞真君相比，那两位真君纵然也晋升元婴，在南崖史册上留下偌大名声，其生前却从未触及过『道』的领域。”
    “而世人传言，寒浞真君曾有望晋升上境，或许並非虚假……也只有这等层次的法意，才能歷经万年而不朽，最终被道果之力感应收拿。”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猜测有几分正確，但王宣觉得应该大致没有问题。
    以他当下的眼力、见识，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没有多想，王宣意念回归识海。
    方才时间紧迫，他都没来得及查看是哪门法术结合了真君法意。
    虽说相比起寒浞真君的层次，一门普通法术基本影响不到结果。
    可若一不小心与一门火行法术融为一体，那多少会產生些许衝突。
    “嗯……基础术法『寒冰术』吗……虽然弱是弱了点，但放在这里倒是出乎预料的契合。”
    暗自点头，王宣心下微松。
    作为一门法术，寒冰术无疑普通的很。
    可作为供给真君法意演化法术的基石，它所有的缺点都是优点。
    默默闭目，王宣安静地等待演化结果。
    少顷，隨著识海內的变化趋於停止。
    王宣凝神感悟，接收起最终演化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