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09章 浓汤压惊魂,血染新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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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擦亮。
    灶房里水汽翻涌,猪肚翻在案板上,白花花一片,带著猪下水特有的腥臊。
    陈大炮擼起袖子,抓了两大把粗盐往猪肚內壁死命搓。
    指甲缝里全是油脂。
    连搓三遍,倒进半碗老陈醋反覆揉捏。猪肚褶皱发白透亮。提水桶兜头一浇。乾乾净净。
    砧板上摊著一只走地老母鸡,昨晚让桂兰嫂从后山鸡棚里抓的,杀好拔毛剁成八大块。
    鸡块冷水下锅焯出血沫子。捞出来。
    另起一口大铜锅。
    陈大炮拿石臼捣碎了小半碗白胡椒粒,连同两根粗壮的党参、几片老薑,一股脑塞进猪肚里头。开口用棉线扎死。整只猪肚扔进铜锅,鸡块码在周围。
    大火催开。
    陈大炮蹲在灶口。硬木柴一把把往里填。火苗舔舐锅底。老汤翻滚作响。
    白胡椒的辛辣味混著鸡油香,顺著灶房的破窗户飘出去。
    驱散院子里还残留的血腥气。
    陈大炮拿铁勺撇了三遍浮沫,盖上锅盖转小火。
    他擦了擦手,从灶台底下摸出昨天剩的半盆面。揪了二十几个剂子,擀开,包进调好的猪肉白菜馅儿,捏成褶子匀称的大肉包。上蒸笼。
    做完这些,天已经全亮了。
    他端著碗走到正屋门口,敲了两下门框。
    “起了没?”
    屋里没动静。
    陈大炮又敲了一下。
    门吱呀开了条缝。林玉莲探出半张脸,眼底下两团乌青。一看就没睡踏实。
    “爸。”
    “洗把脸过来喝汤。”
    林玉莲披上棉袄出来。她在井台打了半桶水,弯腰洗脸的时候手腕还在微微打颤。
    陈大炮没吭声。
    他回灶房把猪肚捞出来切片。刀口落下去,猪肚壁已经燉得软烂透亮,白胡椒粒嵌在里头,切面上冒著热气。
    鸡肉拆骨,连同猪肚片一起盛进粗瓷大海碗。浓白的汤汁浇上去。
    捏一把翠绿的芫荽撒散。
    碗端到八仙桌上。
    林玉莲坐下来,两手捧住碗沿。碗烫得厉害,她的指头缩了一下,又死死握回去。
    喝了第一口。
    白胡椒的辣劲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烧得她打了个激灵。
    “好辣。”
    “辣才对症。”
    林玉莲闭口不言。埋头狂吸热汤。
    猪肚燉得极烂,鸡肉脱骨入味。
    汤底辣味蛮横上头,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死灰色的脸庞生生迴转成淡粉。
    一碗见底。
    她把厚碗搁在木桌上。用力捏紧右拳。
    胳膊稳当。
    陈大炮瞥了她一眼。
    “今天帐还对不对得动?”
    “对得动。”
    “去吧,带上老黑。拿紧那根铁秤桿。”
    林玉莲站起来,把碗筷收进灶台水槽里。她弯腰的时候停了一下。
    “爸。宋文书昨天诈门,搬的是团部核对配额的令子。”
    陈大炮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嗯。”
    “团部里头,到底藏了几个內鬼?”
    陈大炮拿火钳拨了拨炭。
    “老莫在盯。你管好帐本就行。”
    林玉莲没再问,抱起帐本和算盘出了院门。老黑从墙根窜起来,无声跟上。
    ……
    半小时后,三號仓库大院。
    蒸笼揭开,白胖的大肉包子垒成小山,肉汁浸透了底下的笼布,油光发亮。
    军嫂们三三两两进了院子。
    走到操作台跟前,都不自觉地往陈大炮那边瞟一眼,又赶紧缩回目光。
    昨天的事传遍了整个家属院,宋文书被单手掐著脖子摔墙上的画面,到现在还有人腿软。
    刘红梅牵著张小宝跨进门槛。
    院里的交头接耳一下子断了。
    人群往两边劈开,跟躲瘟神一样让出一大片空地。
    刘红梅脸上的青紫还没褪。脖子上缠著换过的乾净纱布,右手裹得像个粽子。
    她无视周遭刺人的眼神。
    径直走到墙根,单手摘下围裙,勒上腰。
    张小宝缩在她腿后面,小手死攥著半块干馒头。
    眼睛圆溜溜地盯著蒸笼里的肉包。
    没人说话。
    陈大炮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大盘切好的猪肚片。
    他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搁,扫了一圈院子。
    “愣著干什么?吃饱了再干活。谁饿著肚子上工,出了次品扣谁的钱。”
    胖嫂第一个反应过来,抢了个最大的包子塞进嘴里。咬开麵皮,肉汁迸出来,烫得她嘶嘶哈哈。
    “大炮叔这手艺神绝了!”
    桂花嫂跟著伸手,一口气拿了俩。
    军嫂们陆续围上来。热腾腾的蒸汽裹著肉香扑面,有人咬了一口包子,眼圈就红了。
    昨天那股刺骨凉意,全让这口粗茶淡饭的实心大包子强行镇压在胃里。
    陈大炮走到刘红梅跟前。
    他拿了两个包子,一个塞进小宝手里,一个搁在刘红梅面前。
    “先吃。”
    刘红梅低著头。嘴唇抖了一下。
    “大炮叔……谢谢你!!!”
    刘红梅的喉结滚了一下。她低头啃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起来,使劲嚼。
    死死把热泪憋在眼眶底。
    小宝仰头看著陈大炮,嘴里塞满了包子,含含糊糊喊了一声。
    “谢谢,大炮爷爷。”
    陈大炮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吃完了去找莲姨。別在院子里乱跑。”
    ---
    上午十点。
    製冰机全速运转,马达的轰鸣声震得铁皮墙嗡嗡响。
    林玉莲端坐在黑木柜檯后头。左手翻票子。右手拨算盘。早班起货的极品鱼丸足足爆產一百二十斤。
    她正核对出货单,院墙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浑身海泥与血污的汉子跌跌撞撞衝进来。
    他左边眉骨豁开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右胳膊软绵绵耷拉著,走了三步,一头栽倒在长满青苔的石水槽边上。
    正是跑海运的船老大阿海。
    “阿海!”桂花嫂尖叫了一声。
    军嫂们全停了手。
    阿海趴在地上,嘴里咕嚕咕嚕冒血沫子。他拿左手死命撑著地面,抬起脑袋,眼珠子布满血丝。
    “陈……陈叔!”
    陈大炮从灶房跨出来。
    “说。”
    阿海咳了两口血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温州码头遭人端了!赵四海领人堵死东西两个出货口。全部披著港务局这层皮。清一色的过江龙外地贼!”
    院子里鸦雀无声。
    “五百斤鱼丸……全扣了。探路的船被他们扣在浮標上,船上三个人挨了打,老刘的胳膊折了。”
    阿海的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们放话……说陈大炮的货,一两都別想出南麂岛!”
    车间里,一个年轻军嫂手里的竹筐“啪”地掉在地上。鱼丸滚了一地。
    胖嫂的脸刷白了。
    桂花嫂扭头看向陈大炮,嘴张了两下没敢吱声。
    林玉莲站起来。
    她抓起硬木秤桿,重重砸在柜檯上。
    “啪!”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慌什么?天塌了有陈家人顶著。”
    军嫂们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动。
    陈大炮走到阿海跟前,蹲下来。
    “穿港务局制服。多少人?”
    “十几……十几个。带著铁棍。”
    “有喷子没有?”
    阿海想了想,摇头。
    陈大炮站起身。
    他反手从腰后拔出杀猪刀,一刀劈在院中那块百年老榆木案板上。
    “咔嚓。”
    案板裂出一条三寸深的沟。
    刀把子插在木头里,嗡嗡直颤。
    全院落针可闻。
    陈大炮拿袖子擦了擦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砸在地上都带响。
    “今天的货,照常发。一斤都不许少。”
    胖嫂咽了口唾沫:“大炮叔……码头都被封了,货往哪发?”
    陈大炮把一块带血的生猪骨头丟给老黑。大黑狗叼著骨头蹲到墙根,嘎嘣嘎嘣地嚼。
    他转身看了林玉莲一眼。
    “拿大团结当炮弹。老子也要用钱砸一条航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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