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312章 隔空对话,杀猪刀会金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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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听筒搁在地上,话筒朝天。
    孟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急不躁,像在会客厅里端著茶杯聊天。
    “四海,东西拿到了没有?”
    赵四海疼得满脸是汗。
    他想伸脚把电话踢远,小腿刚一动,陈大炮的军靴已经踩上去了。
    骨头在靴底嘎吱响。
    赵四海嘴巴张成一个圆洞,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跟杀鸡一样。
    陈大炮弯腰,左手捡起听筒。
    烟叼在嘴边,他冲话筒吐出一口烟。
    “孟总。你手底下的狗,牙口差了点。”
    听筒里停了两息。
    孟总的语气没变。
    “哪位?”
    “南麂岛卖鱼丸的。”
    那头又停了一下。孟总轻笑一声。
    “陈师傅。久仰。”
    陈大炮看著桌上被钉住手掌的赵四海。
    “上回见面,你领子上那根金夹子挺亮。两条蛇咬铜钱,手艺不错。”
    听筒里的笑声收住了。
    陈大炮把菸灰弹在赵四海脸上。赵四海闭眼缩脖子,连躲都没力气躲。
    孟总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平稳得像念文件。
    “陈师傅,码头上的事,不过是小误会。四海办事毛躁,我回头教训他。您看,货也靠了岸,大家各退一步。”
    陈大炮没接话。
    “您的鱼丸,我听说是军需特供。这条线我不碰。但温州口岸的事,牵扯省外经贸委的批文,牵扯港务局的调度权。您一个卖鱼丸的,手伸太长,怕是不好收。”
    陈大炮吸了一口烟,菸头亮了亮。
    “接著说。”
    孟总的声调往下压了半分。
    “上海恆丰祥的铺子,听说也在走生鲜。愚园路那边的街道办,最近换了新领导,不太好打交道。”
    铁皮房外,几个码头工搬箱子的手慢下来。
    “省里”“查封”几个字顺著海风飘出去。有人扭头往铁皮房里瞅。
    赵四海缓过一口气,咧著嘴笑了。
    “陈大炮,你再横,也横不过红头文件。”
    陈大炮低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说……”
    陈大炮把听筒按到赵四海耳朵上。
    “来,大点声,让你主子也听听。”
    然后他握住钉在桌面的杀猪刀柄,转了半圈。
    刀刃在掌心的伤口里绞了一下。
    赵四海整个人往上一挺,惨叫衝出铁皮房。
    外头剩下那几个混混,齐刷刷往后退了三步。
    陈大炮鬆开刀柄,把听筒重新贴到自己耳朵上。
    “孟总,听清了没?”
    听筒里只剩电流沙沙响。
    陈大炮夹著烟,慢慢开口。
    “你拿纸嚇唬我。我拿刀跟你讲理。你手里有红头文件,我手里有红头批文。”
    “你要还听不懂,五海里外那艘炮艇,能替我把话说清楚。”
    听筒里孟总的呼吸声重了。
    沉默了片刻。
    “陈师傅,生意人別把话说绝。你今天靠了岸,明天还出不出货?温州港务、运输站、冷库,我都有人。”
    “今天的事,我能当没发生。明天呢?后天呢?你总不能天天让炮艇给你押船。”
    陈大炮看向窗外。
    三条铁甲船正在卸货。冰箱子一摞一摞抬上岸。陈阿根嗓子都喊劈了。
    “轻点!军需特供!砸坏一箱,把你裤腰带赔进去!”
    远处海雾里,灰色的影子压著水线,舰炮防水帆布已经扒了下来。
    “温州航线,今天起改姓陈。”
    这话他没压著。
    门外搬箱子的码头工全听见了。几个人愣了下,手上动作反倒更快。
    孟总没接话。
    陈大炮也不急。他冲角落里的老莫打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往下一划。
    搜。
    老莫动了。
    他从墙角的铁皮柜开始,挨个拉抽屉。
    第一层,空的。第二层,几包三五牌洋菸和一沓码头工人花名册。第三层,锁了。
    老莫从兜里摸出一截钢丝。手腕一抖,锁舌弹开。
    赵四海眼珠子往那边转。
    “你……你翻我东西!”
    陈大炮没理他。
    老莫把第三层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一个巴掌大的铁皮保险盒。三枚橡皮章。一沓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两张港务调度令。底下还压著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老莫拧开保险盒。
    里面码著五枚公章。红的。新的。
    他拿起一枚,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递给李伟。
    李伟接过来,用断臂上绑著的钢筋把章子翻了个面。章面刻著“温州市港务管理局东突堤调度站”。
    “新油墨。”李伟说。“刻出来不超过一个礼拜。”
    老莫把空白介绍信展开。纸张平整,没有摺痕,抬头印著温州市交通运输管理站。
    他又拿起一张港务调度令。
    令上写著本月三个日期,与陈大炮刚揣走的那张调度表上被红笔圈出的日期一模一样。
    铁皮房门口围了七八个码头工,脖子伸得老长。
    有人小声说:“假公章?这帮人胆子肥啊。”
    “拿假章封码头,还敢说港务局的名头。”
    “这要真报上去,够枪毙几回?”
    陈大炮把听筒往桌上一搁,没掛。
    他走到赵四海面前,捏起一枚假公章,在赵四海鼻尖前转了一圈。
    “认识不?”
    赵四海眼神往旁边飘。
    “……办公用品。”
    陈大炮没说话。他伸手,抓住赵四海的左手袖口,往上一擼。
    袖口內侧,一片黑灰色的油渍。不是菜油,不是机油。是防锈油。
    陈大炮又蹲下去,从赵四海裤脚管里抠出一小撮东西,搁在掌心里搓了搓。
    铁屑。细的。车床切削出来的那种。
    老莫凑过来看了一眼,鼻子抽了抽。
    “他身上还有狗毛。”
    老莫从赵四海后背薅下两根粗硬的杂毛,举起来。
    “狼狗的。”
    铁皮房里所有人的目光落到赵四海身上。
    赵四海的脸从灰变成了白。
    陈大炮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听筒。
    “孟总,还在吗?”
    “……在。”
    陈大炮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你温州有个厂。里头有印刷机,有车床,有看门的狼狗。假公章从那儿出来。走私零件也从那儿装箱。”
    听筒里,呼吸声停了。
    陈大炮接著说。
    “赵四海身上的防锈油,是涂车床导轨用的。铁屑是精车下来的细料。你厂子里有精密件。”
    他弹掉菸头,踩灭。
    “对了。厂子里养狼狗看门。狗毛是灰黑杂色,不是纯种。你买不起好狗,说明厂子利润不大,主要靠走量。”
    听筒里死寂。
    三秒。五秒。
    孟总开了口,声音沉下去了。
    “你敢来,就別回南麂岛。”
    陈大炮笑了。
    “你洗乾净脖子等著。”
    “嘟嘟嘟。”
    孟总掛了。
    陈大炮把听筒搁回电话机上。他转身看向老莫。
    老莫正在翻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倒出来一张硬纸片。
    半截船票。
    票面泛黄,右半边被撕掉了。但左半边印著两个字,墨色很新。
    “鯤渡。”
    老莫翻到背面。一个日期,手写的,蓝墨水。
    三天后。
    老莫把船票递给陈大炮。
    陈大炮捏著那半截票根看了三秒,揣进贴身口袋里。
    他低头看赵四海。
    赵四海的手还钉在桌上,整个人歪成一团,嘴唇发紫,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一样。
    陈大炮拔出杀猪刀。
    刀口从掌心的肉里抽出来的时候,赵四海浑身痉挛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一声走调的乾嚎。
    陈大炮用赵四海的衣角擦乾净刀刃。
    他蹲下来,跟赵四海平视。
    “厂在哪?”
    赵四海捂著贯穿的手掌,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缩在桌腿边上,嘴唇哆嗦,眼珠子不停地转。
    陈大炮等了五秒。
    他把杀猪刀平放在赵四海完好的左手手背上。刀刃贴著皮肉,冰凉。
    “我再问一遍。”
    赵四海的喉结滚了两下。
    “南郊……修船厂。”
    陈大炮站起来。
    他拎著赵四海的领子,把人从桌底下拖出来,像拖一袋烂鱼。
    老莫把假公章、介绍信、船票全装进麻袋,扎紧口子。李伟把绑著钢筋的断臂往肩上一搭,站到门口。
    铁皮房外,三条铁甲船的货已经卸了大半。
    陈阿根从船舷上探头喊:“陈叔!最后八箱了!”
    陈大炮应了一声。
    他把赵四海往老莫跟前一推。老莫一把攥住后脖领子,赵四海的脚尖在地上拖出两道血印。
    陈大炮走出铁皮房。
    海风灌进来,吹散一屋子的血腥味和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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