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南北朝:从六镇开始焚尽门阀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民变(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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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民变(4k)
    高敖曹,高欢,还有侯景,虽然也是在破庙里面烤著火,但这吃食嘛,也只有刚刚割下来的几块马肉而已,自然是没有数十里之外陈度待客吃的好的。
    所幸这骑兵出击,隨身都是带盐的。这玩意儿只要撒得够多,味道自然就有了,再寡淡的马肉味道都能出来。
    要知道对於很多劫掠的草原游牧来说,就算不带乾粮,也要隨身带盐。
    肉可以就地抢掠,盐这东西可就说不定了。
    在这行军途中体力活干多了,也需要补充大量盐分,这自不必多说。
    “少了那些佐料,这饼终究还是难吃了些。”
    高敖曹没有直接回答高欢刚才提的问题,反倒是就著牛皮袋里的酒猛灌了一口,啃了一大口烤熟刚撒上盐的马肉,硬生生扯下来一块往嘴里送。
    虽无葱姜辅佐,但在这荒野破庙之中,肉皮烤得焦黄,內里尚带著几分血丝,一口咬下,也算此间大快朵颐了。
    “这种时候,那就不要顾忌这些东西好不好吃,有得吃就不错了。”高欢摇摇头,言语间比起前几天更要凝重上好几分。
    眼下无论是侯景还是高敖曹,两人脸上都是这花一块,那黑一块。
    因为三人领著军镇之內最为精锐的五百精锐骑兵,並非是在此地舒舒服服等著就行了。
    这几天更是几人轮流带著诸如斥候和小股部队,四处出击,搜寻情报,想要抓住柔然人的动向。
    这倒不是因为陈度下的命令,而是关乎自身安危,不得不行之举!
    否则的话,说不得下一刻柔然人的大股部队就搜到了附近的话,那怎么办?
    那到时候才真的是如之奈何,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三人都知道,自己手下这五百精锐骑兵,实乃是怀荒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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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是有高车突骑、从坞堡带回来的百战—哦,不对,应该叫十战精锐。
    除此之外,还有军镇里边集中起来的镇兵精锐,以及当时从怀荒徐氏还有和部族离得近的部落部曲,临时驻扎在城內的精骑兵之中抽调精锐组成。
    而且还是两人三马的豪华配置。
    最优秀的战马、马具以及军镇內所属不多的重甲,都给了这批部队,所有这五百精骑里面,甚至可以挤出一百具装骑兵出来!
    真衝起来,衝垮三四千普通步卒,那都是往少了算的。
    所以,三人现在更是倍感担子沉重,肩膀上责任巨大!
    所以刚才吃著喝著也不知道干嘛,高欢突然来问了一句,问侯景和高敖曹觉得下一步该如何。
    一下就把气氛搞差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敖曹两手一摊,跟以往一样,披头散髮的,形象跟个凶猛野人一般,和依旧保持面容整洁的高欢,天差地別。
    “柔然人的主力部队根本没有见到,白天斥候还来报,说是发现了有柔然部队往南边燕州一带移动的跡象。”
    这边高敖曹一边说,一边还拿出隨身那张皱巴巴的军用地图来。
    这算得上是军用地图中的珍品级別了,那是用丝绸做的,易於摺叠携带。
    要放在以往,高欢和侯景,必然会有点惊讶隨身就能拿出这么详细的地图出来,不过在和陈度接触这几天,俩人都知道这是程度,带兵带出来的那些將官习惯。
    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啦。
    看著高敖曹掏出来这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横七竖八画了不少线。
    “如果我所料不错,柔然人现在根本没有集结主力!”
    “所以我们这几天派出那么多斥候去探查,也没有探查到柔然主力。”
    高敖曹本来还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这两个来自怀朔的高欢还有侯景会大吃一惊。
    怎料这两个人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都是十分稀奇十分有默契的,微微点了点头。
    难得有三人如此默契一刻,对视一眼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有些尷尬,高敖曹率先笑出声,掩饰一下。
    侯景倒是无动於衷,不咸不淡来了句:“这么看,我们好像想到一块去了,是吧高大哥?”
    高欢点点头,脸色比起刚才稍缓:“不错,这半天来我也在想这件事,现在想想唯有这可能。既然柔然人是以討粮为名进犯大魏,在大魏朝廷没有明確答覆他们之际,必然分兵多处去劫掠。”
    “阿那瓌这一招也是阴险,不愧是在草原各方梟雄中,抢到可汗之位的人————”
    嘴上是讚扬阿那璃的语气,不过高欢脸上却殊无一点对於这个草原梟雄共主的敬畏。
    侯景突然问了句:“这么说的话,怀荒反而没有危险了?”
    高欢点头:“若是公然久攻军镇不下,便是相当於绝了自己与大魏和谈的退路,而且损兵折將,现在既然他深入內地寇掠,抢的那些粮食,大魏朝廷说不定到时候不但不予追究,反而为了息事寧人,平息怀荒此地各部落豪族的怨气,说不得还要从內地拨一些军粮给这些柔然人,让他们儘快撤兵。”
    高敖曹一点头,脸上虽然神色依旧,但是心中暗暗点头。
    这是几天在一起自己看出来的,这高欢与陈度陈兄弟,最大区別就是————
    在分析具体军事问题的时候,高欢似乎更喜欢在朝堂上或者是上层的利益格局出发去考虑问题。
    譬如,全程高欢都並未提到柔然人会沿著这黑水河如何行动,但是却非常犀利的指出,阿那瓌要留下一个口子,不和大魏彻底撕破脸,让对两方都有台阶下。
    现在看来,似乎確实越来越不可能直接围攻怀荒了。
    “这么一来,突袭柔然人輜重队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想必他们輜重队可能也分批了?”
    侯景瓮声瓮气的来了一句,高敖曹和高欢都不做声了。
    因为这就是眼下三人都知道最大的问题,可能没办法完成陈度交予的任务。
    那现在粮食口粮又没剩下几天了,眼下这个戍堡说是堡垒,其实是在整个北境线上隨处可见的、甚至都没有多少標在地图上的这种小堡垒,左右宽最多不过数十米,仅此而已。
    补给那更没有。
    明显是被废弃了。
    只能说作为这些部队今天暂时齐聚之地罢了。
    所谓狡兔三窟,这批精锐骑兵部队根本不敢在一个地方多待超过一两天,因为柔然人也在派出大量斥候搜索。
    柔然人也不是傻子。
    更別提每天撤走之后还要花时间消掉、儘可能消除那些扎营的痕跡。
    带的口粮也多是那种乾粮、肉脯加糊硬邦邦的麵饼。
    几乎难以下咽,今天难得找到一处丛林抓了不少野味,烧起了火这才改善了一下伙食。
    “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这四五天口粮消耗没,要么就往其內地州郡去找其他州府庇护,要么就是冒著极大风险,再往上游的地方,从黑水河发源地那边绕过来,再去找怀荒。可是说过的那首怀荒,已经被柔然人远远围了一层了,到时候突破也是个难事。”
    高敖曹分析完也是觉得前途有些难!
    与自己刚出怀朔时,立志那澄清玉宇之志差的是有点远。
    看来独立领军,终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容易。
    “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这想法想想还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高敖曹也没问是不是应该把这想法说出来,直接就是竹筒倒豆子了。
    “如果陈兄弟他们在城里发现柔然人主力不至,我觉得按照陈兄弟的性格——
    ”
    高敖曹话音未落,高欢原本就十分有神的眼睛骤然眯起来,精光毕露。
    “你那个陈度陈兄弟一定会率兵主动出击,这才是符合他的性格!”
    “不错,若柔然人以自己兵多势大,分批劫掠,如此一来,若能攻其一部,说不得能够吸引他调度兵力,调动援军,而后,我们便有了可乘之机!”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静静听著高敖曹和高欢分析的侯景突然哑然失笑,声音都有些嘶哑。
    “我说高敖曹啊,你这可不叫什么匪夷所思的想法。为將者,自然该想到这一层才是。”
    侯景说完,又抓了一块刚刚杀死的马身上那一块上好的,不柴不腻的马腹肉,塞进嘴里。
    继而用连高欢都觉得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来言。
    “我们所领的那是最为精锐,动起来也是最快,反应最为迅速的骑兵,所以要吸引柔然人注意,本来非我等莫属。只不过我们还有一点莫大的优势,使得我们反而不能这么去做,不能主动出击。”
    “我们现在在柔然人没发觉的背面。”
    “要让陈兄弟他们先主动出击。”
    高欢、高敖曹都默默点点头,同意了侯景的这个想法。本来这也十分符合侯景一向的作战风格,那就是带领精兵捅別人背后。
    “那眼下问题就是不知何时何地,陈度那边会主动发起进攻调动柔然人了。
    “”
    “如若要真的吸引到柔然人,必然不可能选择在怀荒附近,有可能是上游,有可能是下游,总之是在黑水河比较狭窄的渡河点。”
    在高敖曹那揉得皱皱的丝绸地图上,侯景指出了同样蜿蜒的黑水河上好几个渡口。
    “从明天起,你我三人共同带著精锐斥候骑兵小队,人不要多,十人以內,轮番昼夜不停侦查。如若发现在这附近十里之內有柔然人大部异常调动跡象,立时將我们五百精骑全部带上!”
    此时的陈度当然猜不到,远在数十里外的高敖曹和侯景还有高欢,已经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反倒是刚刚敲门进来的这个少年,却是个意外之客。
    来者正是年方十六七的崔季舒。
    那崔季舒根本没想到,陈度在和一眾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军中少数几个得力將军的这几个人正在夜谈吃喝。
    所以由名叫阿月的婢女领著进门之后,那崔季舒看到这么多人,一下子侷促起来,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领军之人,如王桃汤,如呼延族,还有徐显秀。
    这几天来,除了陈度的事跡以外,这几位从坞堡一直跟著陈度回来打了好多胜仗的这些將官们,实际也被传得玄乎其玄。
    所以在刚刚及冠的崔季舒看来,是有点嚇人!
    得亏还有些许熟人,譬如司马子,在处理难民事宜上跟崔季舒打过交道。
    这下,一向在文吏之中长袖善舞的司马子如满面春风,站起身来,拽著这个崔季舒当即坐下。
    像徐显秀,还有王桃汤,和崔季舒还不是太认识,也是由陈度开口介绍了一番。
    “原来是博陵崔氏,失敬失敬。”
    听说是博陵崔氏,而且还是偏房,虽然就算是偏房,也让一眾人刮目相看。
    没错,世家头衔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好用。
    “想来崔家小兄弟来这里,不是为了陪陈大哥喝酒,如我们一般,谈天说地风花雪月的吧?”
    崔季舒听著司马子如调侃,再看看身后站在远处正在捡柴火的唯一一个婢女,哑然失笑:“小子自詡去过不少大家宴会,也从未见过什么大家宴会如陈大哥一般只留一个婢女正在捡柴火的,如何谈得上风花雪月?”
    “此次过来,乃是有一件重要之事,告知陈大哥!”
    陈度点点头,示意崔季舒继续来说。
    “先前我和司马大哥,还有陈大哥一起去布施的那几家赤贫家中,今晚我照例过去,也是想给他们送点吃食,却没想到他们告诉了我一个很是奇怪的消息。
    此事极为重要,想来必须今晚就要告知陈大哥。”
    陈度微微点头,听著崔季舒继续来言。
    “他们告诉我,难民之中似乎有人在传什么东西!还说什么有人传什么阴阳术数之类,说的不太清楚,那是说什么將会有一位贤明大师带他们获得粮食!”
    陈度不动声色,眼角去瞄见隔著几人开外坐著的刘灵助,似乎身形微微动了一下。
    自己依旧面无表情,示意崔季舒继续来言。
    其他人也一併停了自己手上动作,静静听著。
    “此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小子想的是为陈大哥查查是什么情况,毕竟是难民中事,万一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回头说不得於陈大哥不利。”
    陈度只是沉吟不语。
    末了才问多一句:“这事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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